重生之卫鞅大帝-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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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厘孜问道:“常氏商社乃天下巨商,谁人不知,常商家玩笑了。常商家之意,是要先收资金?还是先收订金?”
卫鞅笑道:“先收资金,那是小工坊的习惯;先收订金,解决不了资金周转。何况,常氏商社怎敢向二位先行讨要。常乐之意,三万柄铁剑,每月交货清帐一次,如此于双方而言,均甚适宜。”
公厘孜询问侠夸的意见,侠夸想了想,点点头。于是公厘孜笑道:“一言为定。”
送走两位公子之后,卫鞅烦恼了。侠氏、公厘氏显然是得知常氏兵铺为韩候打造兵器,这才急忙找上门来,趁火打劫,卫鞅承诺腾出三成剑炉来,同时为两家打造,他们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不用想,段氏也一定是同样的原因,才下狠手占了常氏商社。三家的目的一样,都是要常氏兵器工坊推延给韩候造剑,优先给他们办事。手段不同,具体要达到的目标也不同而已。
事情的根源在韩候身上,这个历史上有名的大嘴巴,藏不住秘密。
卫鞅让细雨取来执笔,写下一句话:若不放人,永不为段氏造兵。令一个管事,将这封信送到段氏家中。话说,他从来不是吃了亏就低头的人。你们段氏搞七搞八,不就是为了铁制兵器吗,老子跟你火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等赵侯和侠氏、公厘氏的铁剑到手,看你们段氏是否还有活路。
然后铺开第二张纸,写两句话:千金玉碗,其底漏,可能盛水?路边瓦罐,底无缝,可能满酒?折好,封起,令另外一个管事,送到韩国宫中,呈献给韩候。
心里咕哝着狠狠问候了韩候十八代祖宗一番。
细雨面有忧色,说道:“六哥,怎么办?”她担心段氏被激怒之后,愤然继续杀人,甚至杀上门来。
卫鞅笑道:“有韩候和侠氏、公厘氏出手向段氏施压,段氏不敢怎样。”
三方和常氏商社达成协议之后,要是段氏愤然把卫鞅杀了,就已经促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必然引发三方联手,将段氏彻底打垮。
卫鞅知道,韩候、侠氏、公厘氏、段氏四方的关系很微妙。对付别国的时候,四方紧密合作,死死抱在同一战线;对付韩候的时候,三大世族又成了同盟关系,如今,韩候控制的地盘,便被三大世族的地盘严密包围,所以才有内外两大包围圈之说;而在三大世族之间,又斗得不亦乐乎,莫看今天侠夸和公厘孜双双而至,说不定明天侠夸带着一彪人马在某个地方,将公厘孜干掉。
至于常氏商社里边的人,侠氏估计不会愿意出力。而卫鞅在谈生意的时候,暗地里伸出五个手指,承诺给公厘氏多造五千柄剑,相信公厘孜会和段氏就此进行利益交换。如果公厘孜办不到,对不起,你便失去了这次超越侠氏的机会。
白羽走出来,笑道:“不如,我来买光成皋的粮食?”
细雨眼睛一亮,拍手叫道:“白公子的办法好,段氏的根基在成皋,买光他们的粮食,让他们没饭吃,买光他们的布匹,让他们没衣服穿,还要买光他们的盐巴,看他们怎么活。”
卫鞅朗声大笑,道:“细雨,看来不能让你跟南山待一块了。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跟她一般了,出手这么狠。”
细雨道:“怎么说到南山了,我这不是顺着白公子的话往下说么。”
卫鞅虽然很想让段氏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商战,可最终还是搁置了这个提议,一来他不愿意暴露白门商社与常氏商社的紧密关系。二来,他另埋了一记妙招,最多只需忍耐二十天,事情便能解决。再者,和段氏全面开战必须等无名军回来。
白羽想劝卫鞅去大梁躲避一阵子,但料想韩国不会放行,只能作罢。她令这时正好在新郑的两个白门商社的商队,继续逗留新郑。这样,两个商队共有一百名护商剑士,和几百名奴工,随时可以应变。
段氏没有对卫鞅送去的信做出回应,也没有继续杀人,双方沉默的僵持。
卫鞅无所谓,他缺得就是时间。
三天之后,白羽离开新郑,回程大梁,两个商队依旧滞留。
过了几天,段氏又作出令卫鞅意外的事情来。秋实来报,他们派人将常氏商社兵器工坊里的那个白头发白胡子、仙风道骨的神秘老头给抓走了。
卫鞅又好气,又好笑。在大梁铸造挖渠农具的时候,将这个老头请来,假冒大师,掩盖自己拥有先进技术的秘密。这次在新郑铸造兵器,同样将老头带过来,担任同样的工作。
终于有人上了他的恶当。
卫鞅忍住笑,让秋实下令,兵器工坊全面停工。
“无赖。”
“无赖。”
“无赖。”
新郑城里,三个不同的地方里的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拍着桌子,狠狠骂出同样的两个字。
卫鞅一点都不着急,自有着急的人。
一天之后,那个老头被送回工坊。卫鞅亲自将愤愤不已的老头请到常宅里来,足足好生安抚两天之后,老头才回到兵器工坊,兵器工坊的炉火重新点着,继续开工。至于那一天中,暗地里有多少人谈判,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卫鞅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安抚老头的两天里,赵侯、侠氏、公厘氏都派了分量不轻的人来帮忙卫鞅安抚老头。
第六十六章 扩建兵器坊
老头是放回来了,赵侯、侠氏、公厘氏各派十名高手到兵器工坊,保护老头。兵器工坊一旁,还新建了一处军营,专司保护。但是常氏商社还在段氏的手中。
卫鞅不喜欢处处被动,他做了一件出乎意外的事情,扩建兵器工坊。常氏商社召集大量匠人,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兵器工坊规模翻倍。
韩国司寇段修,最快做出回应。扩建工坊的匠人还没凑齐,段氏就放了常氏商社的所有人,家族人马撤离商社。并且世族族长的亲弟弟,段冷亲自登门拜访。
来者都是客,忙碌中的卫鞅,马上放下手上的工作,热情的将段冷请到工房里他的专属办公室,一间不大的木棚屋,甚是凌乱。
“在下一介商贾,却对段氏的段修大人景仰已久,敢问段修大人,现在官居何职?”卫鞅表现出滔滔江水一般的敬仰之情。他的确有些惭愧,只关注到三大老世族在韩国的实力强悍,却忘了打听三大世族的人在韩国朝廷中到底有那些人。只知道侠趁是新郑令,另外两家的代表人物段修和公厘子,是什么官什么爵位,都不得而知。
段冷年纪不到四十,老脸不动声色,名为冷,人却一点不冷,气度雍容,几乎一举改变卫鞅心中对段氏的人的感观,笑答道:“家兄如今任大韩司寇。”
卫鞅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难怪,难怪。”上下五千年,司寇府的人都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何况司寇大人。“敢问段冷大人,官居何职?常乐惭愧,一心专于商事,孤陋寡闻。”
段冷含笑道:“承蒙韩候看重,某任司行从事之职。”
卫鞅肃然,道:“难怪,难怪,常乐见过司行从事大人。不知大人屈尊驾临,所为何事?小商但有效劳之处,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脱。”
段冷大为欣慰的样子,说道:“常公子及冠之年,便有如此气量,老夫惭愧啊。前些日子,族中小子不懂事,对常公子多有得罪。如今,常氏商社已送还常公子,得罪之处,老夫在此向公子赔罪了。”司行掌管一国外交,段冷身为司行从事,职业素质挺高,知道只要有的谈,什么都不担心。
卫鞅眼看没有别人在场,忍不住问道:“段大人实话告诉我,不是临时工干的?”
“临时工?”段冷疑惑,不曾听闻这个名词。
卫鞅哈哈大笑,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我最怕的就是临时工干的。常某在常氏商社还有三十万金,大人也一并奉还了吧?”
段冷脸色不改,说道:“常氏商社中的一应财物,段氏分文未动。常公子取笑了,族中小子虽偶做出些肆意妄为的事,却非贪财之人。”
卫鞅感叹,外交工作人员就是厉害,根本不接他的招,趁机敲诈的招就像打在棉花上一般,没着力的地方。
段冷心中的惊叹,比之卫鞅,十倍不止。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低贱的商贾出身,一言一行,竟然如此老到,人才如此,难怪不惧庞大的段氏。
卫鞅翘起大拇指,道:“段大人,厉害,厉害。”他的敲诈之招,屡试不爽,唯独落在段冷身上,丝毫不起作用。
段冷也拱手道:“彼此,彼此。”
卫鞅正坐,做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段大人屈尊来见商家之人,当然是来谈买卖的。”
段冷道:“正是,常公子见微知著。”
卫鞅伸出手,扶住案子,说道:“我常氏商社有两处矿场,想必段大人也知晓,我欲将矿场售与段氏,大人以为如何?”
段冷颇为意外,却摆摆手,笑道:“常公子玩笑了。”
卫鞅道:“段大人,我是当真的。常乐有自知之明,不敢在大人面前胡言乱语。”
“当真?”段冷疑惑不定,却已经在暗自计算着购买矿场的价钱,以及谈判方案。
“当真。”卫鞅的表情无容置疑,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生铁矿场就是一万吃了就会拉肚子的隔夜饭,宁可半卖半送也要抛出去。
段冷说道:“常氏商社扩大兵器工坊,正是大量使用生铁的时候,常公子却说要将生铁矿场出售,老夫难以费解呐。”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常乐,随便抛出一个话题,自己却明知其中有陷阱,却不得不跟着他的话题走。以他二十年外交工作人员的经验,更加确定,今天的事情,将比预料中更要棘手。
卫鞅哈哈大笑,道:“段大人身居高位,对我商家的低贱营生不甚了了。比如,我要做那米粮生意,大量买米囤积,当在丰收之年,米粟入仓之时。何故,其时粮充实,而价低而已。同理,我要卖出矿场,当然选在适当时候,高价卖出,方能从中取利。”
段冷说道:“常公子话中有话,但请说来。”他果断的打断卫鞅的节奏,今天的主要议题还没开始,就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指不定最终要吃多大的亏。
卫鞅笑了笑,道:“生铁乃韩国至关重要的物产,终究会被韩国国君以强硬手段收为国有。常氏商社力气不济,到时候注定保不住。何不卖与段大人,段氏一族,家大业大,韩候也甚为依赖,信任有加,想必韩候不会打矿场的主意。”
段冷的心里一寒,卫鞅在告诉他,段氏一开始的谋夺常氏商社矿场的举动,根本就是个错误,而后面一连串的行为,更是一错再错。生铁是韩国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注定了最终必须归属朝廷。矿场常氏商社手中,韩候只需一句话收归国有即可。而矿场要是在段氏手中,只能激化韩候和段氏的矛盾,最终也许因为矿场,让韩候下定决心,不顾一切击垮段氏。
段冷肃然,说道:“常公子不计前嫌,指点段氏,段冷感激,谢过常公子。”
卫鞅笑道:“就事论事罢了,段大人何须客气。”至此,他已经完全将谈判定调,是段氏来求常氏商社。卫鞅占据了道义和利益的高峰,即便这个段冷是外交大师顾维钧穿越,今天也不得不割出一块肉、放出几桶血来。
段冷说道:“常公子,段氏意欲购买常氏商社的二等铁剑一万柄,常公子可能出力?”
卫鞅心道,这家伙看来是做足了功课,并不像侠夸和公厘孜那样就一等剑、二等剑展开纠缠。道:“常乐做买卖,讲究和气生财。段大人今日亲来,便是尊客,怎敢推辞。”
段冷笑了,道:“常公子一言立决,爽快,不知何时能造成?”
卫鞅慢悠悠的说道:“新郑地贵,居之不易啊。”价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