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超级雇佣军-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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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也给你下了密诏?”胡余胡突然明白了。
“对,这就是让我下定决心打出第二颗子弹的原因。”赵千眼神蓦地凌厉起来,“杀了袁世凯,我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胡余胡浑身打了个冷颤。克林德则若有所思。一时间,气氛变得安静,只能听见呼吸声。
“哦,是这样。”克林德想通了,露出了笑容,“赵,你果然很厉害,我没有看错人。”
胡余胡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袁世凯如果死了,对慈禧来说,是一箭双雕。既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也能把政变推到袁世凯头上,理由太好编了,袁世凯手握重兵,图谋不轨……光绪死了,袁世凯没了,朝廷上下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慈禧的权力便牢不可破!”
赵千看了胡余胡一眼,叹道:“如果你是我的敌人,我一定睡不好觉。”
胡余胡笑笑,接着说:“其实慈禧也在看,如果袁世凯真的不臣,说不定真的会让你去杀了袁世凯。也许,这也是慈禧给你们两个下这道密诏的目的,狼和虎斗,无论结果怎样,对于她来说,都有好处。”
赵千眼中一闪,“这点我倒是没想到,老女人的确厉害。也是,人家斗了多少年了,我一个二百五,怎么玩的过?”
胡余胡笑道:“那是你装的,装给慈禧看的。这也是你给自己留的后手。光绪若死,袁世凯没死,朝廷必大乱,这是慈禧最不愿看到的,因为以袁世凯果断的性格,必会利用这个机会取而代之。若光绪不死,袁世凯死了,这是慈禧最愿意看到的。若光绪死了,袁世凯亦死,虽朝廷大乱,她慈禧的权力却不会动摇,可是,另立新帝,国家必会有番动荡,这个时候,慈禧便需要一个人来为她解决一些事情,这个人,必须手段狠辣,头脑灵活……而浑人赵青山,凶名远播,恶名昭著,如果是这个人站到前面,镇得住众臣,局面便很容易控制。如果不老实,郝勒就是榜样,索隆就是榜样,维新派、帝党都是榜样……”
“胡,你说的太对了,我没有你想得透彻。”克林德赞道,“我以前在陆军服过役,我还以为赵杀清国皇帝是为了给杀袁世凯创造机会。”
赵千嘴角弯起,“你想的也没错。杀了光绪,以袁世凯的性格,必会足不出户,我相信以我那些兄弟的能力,肯定能成功。胡余胡说的则是我后面的设想,不过这个设想的前提,是刺杀光绪成功,然后我杀了袁世凯,袁世凯死了,北洋必会握在荣禄手中,我也会成为慈禧控制朝廷的利器,这样一来,我和荣禄,一个在北京,一个在天津,便能让她慈禧的位置稳如华山。”
“是稳如泰山……”胡余胡愣了一下。
“华山也很稳,谢谢。”赵千咳嗽了一声,换了话题,“可我这第二颗子弹也没打中,进入放空瞬间,这个时候,只有撤了,所以我坐在这里,陪你们两个讲故事玩。反正都失败了,也回不去,和你们说说也没什么,就当娱乐了。”
胡余胡望着赵千嘴角轻轻翘起的侧脸,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心里隐藏的情绪……
是挫败感,他的心里,一定有挫败感。可他不能动摇,因为还有那些跟随他的兄弟,他不能表现出来,可人都需要宣泄,尤其是在失败的时候,所以他才说了这么多,对两个并不熟悉的人……这一瞬间,胡余胡感觉到了一种坚强,一种自己背负自己承受自己站起来的坚强。
这样的人,不管失败多少次,都能走到最后。而且,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随着失败,他会得到可怕的成长,直到没有弱点,不可能再失败!
霎时,胡余胡心中涌现出了一个念头,并且越来越清晰。
或者,这个男人,这个此时如丧家犬一般躲在这里的男人,才是我寻找的那个人。
贪狼!
“峰回路转,或有机会。”胡余胡目光变得坚定。
第一百五十一章 峰回路转(二)
连续三天。北京城里人心惶惶。这场政变引起了各国的关注,东交民巷舞会和冷餐会举行频繁,这代表着各国对于清廷内部发生的权力天枰倾斜的观察期结束了,现在,纵然京城里到处都有士兵在搜捕清查,可结果已经出来了,各国表面进行商讨,其实心里都在打着算盘。
庆王府。
孚郡王载沛一脸愁云的坐在椅子上,一杯茶放在旁边,动都没有动。
“阿玛!”载振满脸怒色,“上奏老佛爷,加紧搜查,就算把北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秀莹格格!”
“坐下!”庆亲王奕劻喝斥道,“没用的东西,如不是荣大人把你送回来,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载沛叹了口气,“王爷,无须责怪大贝勒,是小女不懂事,明知道外面乱成一团,还要任性妄为,实乃本人管教不严。”
奕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气鼓鼓的载振一眼,背起手,在书房内踱步。
走了一会儿,在椅子上缓缓坐下,眼中闪了闪道:“此时此刻,最好不要参合,至于秀莹格格的下落,也当暗中查探。”
“阿玛!”载振大吼。
“闭嘴!”奕劻骂道:“皇帝被送进了瀛台,说是受惊过度需要休养,实际上是老佛爷动真格的了,这个皇帝,胡闹了一通,现在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载沛一惊,“难道?”
载振呆了,他老子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皇上被废了,虽然还是皇上,可被软禁在了瀛台,他还能做什么,不过就顶个九五之尊的名头,安天下人的心。
奕劻抚了抚胸口,平静了一些,“现在外边到处是兵,有北洋的,有护军,还有绿营八旗,你们可知这是为何?”
载沛不明,拱起手:“望王爷说明。”
载振挺起胸,朗声道:“阿玛,这还不明显么,赵青山十恶不赦,大逆不道,妄图刺杀皇上,翁大人,索大人,谭嗣同这些人,都是他杀的,这满手鲜血的亡命之徒,必将他绳之于法,满门抄斩!”
载沛望了理直气壮的载振一眼,暗暗摇头。奕劻则火气又上来了,本想大骂,可看到载沛在这儿,心想以后自己的儿子还要娶秀莹格格,不便太扫面子,于是压住了火,笑了笑,“振儿说的也在理,不过却不是正解。”咳嗽了一声接着道:“孚郡王,你我以后是亲家,今儿个我也不瞒你,现在情势紧张,也好有个计较,免得把自己也栽进去。”
载沛心里一颤,也知这是奕劻在卖好,心想秀莹和载振的婚事也是铁板上钉钉,等这事儿过了,老佛爷定会指婚,自己也没说话的份儿,倒不如受了奕劻的好意,也好给自己的孚郡王府找个靠山。奕䜣走了,现在的恭亲王溥伟还是个十几岁的毛孩子,恭王府终日不见客,自扫门前雪,早没了那块旗人头牌还在时的气势。而醇亲王奕譞因为和光绪的特殊关系,他死后承袭爵位的载沣只吃俸不管事。所以现在的铁帽子王,也就奕劻这宗室远支还说得起话。于是道:“王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奕劻道了声客气,压低了声音,“明为捉拿赵青山,实为斩草除根。”
载沛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咬住了嘴唇,不再言语。载振也明白了,他其实没多笨,只是太过自负,常常因为眼高于顶而看不着东西。
斩什么草,除什么根,这还不明白?
慈禧一生最在意之事便是党争,此时稳居赢位,还不三下五除二把帝党和维新派洗个干净?
“朝廷要乱一阵了。”奕劻叹了口气,“现在是人人自危啊。”
就在他叹气的当口,书房外传来了一声,“启禀王爷,有个拜帖。”
“压着。”奕劻皱起眉。这三天,他收的拜帖都可以用箩筐装,有求他救命的,有托他办事的,但最多的还是那些候着缺的捐官,看到朝廷政变,帝党倒霉,心里都在琢磨着借此机会混个肥缺。
“王爷,有拜帖。”那奴才没走,还在外边叫。
载振不耐烦了,走过去拉开了书房门,“狗奴才,没听见?”
“这帖子……”那奴才好像受什么惊吓,现在脸都是白的,奕劻觉得不对了,制止了还要接着骂的载振,接过了奴才手里的帖子。
帖子上一个窟窿,明显是刀子插出来的,奕劻心里有些吃惊,问那奴才:“这帖子是谁送来的?”
奴才噗通一声跪下,边磕头边说:“王爷恕罪,奴才也不知道,只是看见这贴儿的时候,刀子插在门上。”
这帖子是用刀子插在门上的?奕劻心里大惊,连忙叫那奴才退下,打开了帖子。
“阿玛,帖子上写的什么?”载振看到奕劻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问。载沛也望着奕劻,心中颤抖。
啪!奕劻将帖子揉成了一团,扔在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与此同时,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荣禄闭眼坐在高堂之上,身后站着几个幕僚,神色都有些凝重。
“罢了,罢了。”良久荣禄睁开眼睛,容色竟有些颓然。
“大人,作何打算?”一个幕僚小心翼翼的询问。
荣禄没有回答,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案头。
那里,是一封信。信封口,有一个赤红的印子。拇指印,用血按出来的。
那拇指印是谁的,荣禄心里很清楚。
……
北京内城一座府邸。
这府邸原本是兵部侍郎索隆的,索隆被杀之后,便充了公,现在则是朝廷第一红人工部右侍郎袁世凯暂时居住的场所。
袁世凯城东的宅子被血洗,几十口人死于非命,现在已被他主动要求查封,所以暂居于此。
“仲仁,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会。”袁世凯放下一个折子,揉了揉太阳穴。
“军门不要太过操劳,现在是非常时期。”张一麟道。
“我省的。”袁世凯闭上了眼睛。
“仲仁告退。”张一麟下去了。
袁世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过了好一阵子,睁开了眼睛,眼内精光暴射,哪里有半分疲倦的样子!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袁世凯冷声自语,“没想到,这头狼竟还有机会。”
嘭!他双手拍在桌上,猛地起身,眼中的寒意几乎将周围闷热的空气驱散。
“胡余胡!”袁世凯喘着粗气,“你太聪明了,也太会看人心了,本想借赵青山之手将你除去,没想到你竟投向了他!”
“克林德……”袁世凯眉间紧紧锁着,脸部肌肉不停抽搐,“你什么意思,专门来找我,就是为了赵青山?难道,你们信不过我么,这些阴险狡诈的洋鬼子!当你袁老子这么好对付?日你娘的!”
袁世凯一脸狠色,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变回了那个街头好勇斗狠的小流氓。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袁世凯推门出去。
正在院子里守卫的曹锟看到袁世凯出来,连忙过去,“大帅,仲仁不是说您在休息吗?”
“睡不好。”袁世凯眼中波动着。
曹锟愣了愣,敬了个德式军礼,“我曹仲珊必保大帅安全!”
袁世凯拍拍他,挤出了个笑容,“那头狼失手了一次,绝不会再来,只是现在……”
“什么?”曹锟问。
“德国人要转风向了,他们一定知道了朱尔典和我见面的事。”袁世凯道。
“他们怎么会知道的?”曹锟刚问完就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道:“一定是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