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超级雇佣军-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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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笼子打开。
扑棱扑棱的声音响起,一根羽毛从赵千眼前飘落。
“不吃了么?”赵千望着越飞越高的画眉鸟,“都巴不得把自己关在笼子里,你却要展翅高飞,因为你终究属于天空。”
“明哲保身。”李奇天在身后道。
赵千转过身,皱起眉头,“到底是谁?林旭,杨锐,杨深秀,还有几个保国会的核心人物,这些人一死,其它人都怕了,可是明天,皇帝还要选择一个吉时,掀开这场政变的序幕。”
李奇天神色凝重,“大帅,陈荣他们还要继续么?要不要我叫情报部通知他们回来?”
赵千点燃了支烟,坐在石凳上,捡起了落在石桌上的画眉鸟的羽毛,出神的望着。
李奇天和张自发对望了一眼,张自发想说话,李奇天摇头制止。
然后,两人也在石凳上坐下了,一时间,气氛很是安静,显得有些沉重。
良久,赵千甩开打火机的盖子,将羽毛点燃,随手一抛,一团火在空中燃了几秒钟后熄灭。
“看见了没?”赵千吐掉了嘴里的烟头,“这就是结局了。”
李奇天眼神一动,张自发目光也闪烁着。
赵千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对,结局,这幼稚的变法啊,还没开始,戊戌六君子已经死了一半。所以,帝党的结局就是这燃烧的羽毛,轻飘飘的发出点光,什么也照不亮,就成了死灰,而且永远不可能复燃。”
“戊戌六君子?”李奇天有点诧异。
赵千没有解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注定失败的,历史纵然改变,可大势还在那放着,小翅膀再扇,也扇不动。哈,知道什么叫历史的车轮不?就是永远不会因为超速闯红灯而被开罚单,它永远都最大,它就是爷爷,它就是亲娘老子!”
李奇天和张自发更搞不懂了,张二虎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干脆回屋摆弄他的枪去了。
“好了,不和你们玄扯了,说正事。”赵千拍拍手,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幕渊,查出来是谁干的没?”
“大帅是说杀林旭那几个维新派人士的主使?”李奇天问。
“屁!谁主使的这还用问啊?”赵千看了李奇天一眼,“你怎么回事?外面乱七八糟,你脑子也乱七八糟了?”
李奇天不由笑了,“对不起,大帅,事发突然,我没有仔细思考。”
“你是美利坚合众国培养出来的高级特工,专业的不能再专业的情报人员,发哥他们提供给你的信息,你要提炼之后得出结论,我要的就是这个结论,不需要过程,因为你比我专业。”赵千道。
“很明显,幕后主使是后党。”张自发说了一句。
“发哥……”赵大帅看着张自发,无语了。
“自发,别说废话,大帅刚才已经说了,要结论。”李奇天连忙说。
“大帅,我还没说完。”张自发脸上的表情基本上没变化,“园子里的小太监小贵子昨天去了翠烟阁……”
“太监逛窑子?”赵大帅又打断了张自发。
张自发愣了愣,“不是,小贵子只是在那儿高价卖给我一个消息。”
赵千明白了,“这小贵子还挺聪明的嘛,用自己的生理缺陷来寻求一个安全交易的场所,有前途。”
李奇天道:“昨天我不在德记,在城东袁世凯的宅子外蹲点,自发在珠宝行里,还好没有错过。”
“错过不了的,小贵子安心来卖消息的,怎么样也要等买主是吧,大不了叫几个局儿,干看不能干。”赵千摆手,“不说废话了,自发,小贵子公公卖给你的是什么消息,多少钱?”
“白银一万两。”张自发道。
“这么贵?”赵千睁大眼睛,“公公也疯狂了?他妈的,一万两的消息,要是没价值,老子今天晚上就叫凌峰去把丫的脑袋崩开花!”
“前天,慈禧在园子里秘密召见了两个人。”张自发越来越有专业情报人员的范儿了,说话时字再正腔再圆,也面不改色,“这两个人,我今天调查过了,一个叫邱志和,一个叫田怀光,邱志和搞了个什么梅花教,手下一帮拳民,尊称他为邱天师……”
“拳民?”赵大帅蓦地起身,第三次打断了张自发。
张自发和李奇天都把赵大帅看着,感觉有点诧异。
“现在慈禧就要用这些货了?不会又提前了吧?老子的小翅膀真有那么大威力?”赵千像是在对张自发二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语,“不是还有两年吗?嗯,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不是,拳民之间也分了好多派,相互也在斗,说不定真正的历史中,还真有这么一出……算了,不管了,反正老子现在也只有一条路走了。”神色一正,重新坐下,“继续说。这个消息的确值一万两,多亏了小贵子公公,不然老子还真把这些刀枪不入的货色给忘了。”
“刀枪不入?愚昧!”李奇天有点激动。
赵千朝他笑笑,“好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专业系统培养出来的专业人才。”转向张自发,“要吃晚饭了,捡重点说。”
“好。”张自发加快了语速,“邱志和本是个落魄读书人,走投无路去了天津,在一个镖局里跟了个武师学武,那武师是他父亲的故交,所以收了他,后来拳民兴起,他也顺势起了个坛,说自己是吕天师下凡,因为读过几年书,能言善道,所以拉起了一帮穷苦农民,成立了个梅花教,大帅练军时驻扎的大安屯,就有他们的拳坛。”
“哦?”赵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载振的折子再怎么迟也该到慈禧手里了,这几天都在等她召我进园子,结果却没动静,原来,太后她老人家早就知道老子在香河干得那些事儿了,也知道老子回到了北京城,心里多半有了打算,这邱天师还有点浑水摸鱼的本事。”
想了想,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也不点,扣上了真丝马甲的绣花扣,“走,跟着我出去吃饭,两壶玉液酒,切一盘京城老卤,配点烤鸭面皮,舒坦。”
“大帅?”李奇天目光一闪,“你有决定了?”
“嗯。”赵千起身,叼着烟说:“发哥,你咋这么没眼力见呢,老子打火机没油了,也不知道点上。”
张自发划燃火柴,帮赵大帅点燃了烟,然后就看着赵大帅,要听他老人家的指示。李奇天也把赵千望着,眼神不停波动。
“都看着我干嘛?”赵千吐出口烟雾,“本来还说拉皇上一把,让帝党后党接着斗,老子从中捞好处,现在看来不用了,这回光绪死得比以前的历史还快,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嗯,发哥,看看老子后面的猪尾巴还在不在,我搞他妹的,谁要是在清国开个发廊,除非有小妹伺候,不然等着喝西北风吧!”
“呃,还在。”张自发木讷的点头。他已经被赵大帅的跳跃性思维弄懵了。
“好哇。”赵千理了理衣领,“吃完饭去通知荣二爷他们,加快行动,不能让邱志和比老子积极,疯狗这个称号,是老子的,谁也不能抢!他妈的,人家袁老虎要吃饱了,老子赵大帅想混口剩下的吃也有人找别扭!奶奶的胸罩,你慈禧稳得住是吧,老子就看你稳得了多久!明天你捡来的那个皇帝儿子要打鸡血了,老子再给点力,你老人家在园子里喝参汤都要噎着!”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戊戌(九)
金銮殿上,烛火通明。夜深人静,唯独紫禁城里这座乾清宫,还有人影浮动。
光绪站在台阶上,负着手,神情阴霾。台阶下,康有为和翁同龢束手而立,不过这两个人的神态倒是有区别的,翁同龢垂着脑袋,整个人就跟他官帽上的顶戴一样,蔫了吧唧的,康有为则官服称头,纵然身材五短,脸圆皮黑,也抬头挺胸。
突然,光绪转身,两步冲到案前,伸手抓起了案头的诏书……
“圣上!不可!”康有为大吼。翁同龢则眼神呆滞的看着光绪。
光绪抓着诏书两头的手在颤抖。
“光复皇权在即,圣上岂可为了林旭几人之死而动摇!”康有为跪下了,挺着胸高喊:“还望圣上三思!”
翁同龢噗通一声跪下,颤声叫着皇上。
光绪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他害怕,却又不甘心放弃,所以,撕是不撕这诏书,是个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
可惜,他不是哈姆雷特,他只是光绪,一个清代末年悲催的皇帝,一个心志高远却命比纸薄的悲剧,一个想做番大事关键时候却胆小如鼠的杯具。
啪,诏书掉在了地上,“朕,朕该如何是好?”光绪跌坐在椅子上,神情萎靡。
康有为起身,走到光绪脚边,捡起了诏书,双手放在了光绪面前,朗声道:“圣上乃千古明君,万不可为琐事烦忧,待明日天坛祭天后,择吉时而颁此诏,从此圣上便可重拾江山社稷,以圣上之才,那岛国的明治天皇,又岂能望圣上之脊背?”
“康南海!”咣的一声,殿门被撞开了,一个人影冲了进来,“什么叫琐事?暾谷几人的死是琐事?”
“大胆!”翁同龢回身,“谁敢闯乾清宫?”蓦地,他呆住了,“复生,你这是?”
来人正是谭嗣同,他没有穿官服,也没有穿着长衫,而是——一身孝服!
“圣上!!!!”谭嗣同扑倒在光绪面前,“不能让暾谷他们的血白流啊!一将功成万骨枯!江山之下是黄泉!”
光绪望着白衣戴孝的谭嗣同,羸弱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神剧烈的闪烁着,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犹豫,亦或是震撼。
光绪没有说话,一旁的康有为倒冷言说道:“金銮殿上披麻戴孝,成何体统?复生,你太激动了。”
“激动?”谭嗣同猛地起身,怒目朝向康有为,“若不是你为了在圣上面前争功,将那恶贼之事着实上呈,他又怎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你是怪我了?”康有为冷笑一声,“你把载振军门的折子压着,不第一时间呈给圣上,难道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你胡说!”谭嗣同双眼圆睁,“我是为大局考虑!谁不知那赵青山是个亡命狂徒,你惹了他,就是惹了条疯狗!”
康有为道:“复生,冷静一点,我知道林暾谷他们的死对你刺激很大,而且我亦听闻,你的义兄王五也死于顺源镖局之中,你来京之后,王五一直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保护你的安全,是个忠君报国的好汉子,我心里亦难过……”
听到康有为提到王五,谭嗣同睁着的眼里出现了泪光,咬牙切齿的道:“五哥之死,谭某必要找那恶贼拼命!”
“复生,注意体统,这是在皇上跟前。”翁同龢出言道,“前天皇上见了袁侍郎,袁慰亭深明大义,表明忠心,很让圣心宽慰。不料昨日,何大人便传来了林章京几人的死讯,杨锐和林旭刚任四品衔,在军机章京上行走,杨深秀又是清流仕子中的翘楚,另外几人都是维新派中很有影响力的人物。这件事是谁做的,幕后又是谁,有什么目的,相信两位都有计较。我支持你们搞维新变法,是为了皇上,皇权乃天下大统,国之正纲,不可动。岛国日人愚昧,立什么宪,这是大逆不道,是有辱国体!”
这个翁老头子,皇帝还在椅子上倒着呢,康有为和谭嗣同还在闹呢,他却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观点上,落在了皇权中央上。
“翁大人,圣上的权威,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这个不劳您多言。”康有为朗声道:“我等变法维新,是为国家社稷,是为圣上治国自强,皇统大纲,自不会变!”
翁同龢心里骂了一声,人却跪下了,高呼一声皇上万岁,看光绪没反应,依旧瘫在椅子上出神,只得又说了一声老臣该死,然后自己起来了。
康有为不屑的看了满脸怒意的谭嗣同一眼:“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