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仪-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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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工?红鸾垂着头不作声,心里却在琢磨杨典工的话:她不只是一次在话中露出,太子妃赐婚的事是“她们”商量着办的;以杨典工的身份,凭什么和太子妃并称“她们”呢?那就表示还有其它人的掺和进来,难不成是李司工。
说实话,红鸾对李司工没有什么太坏的印像,只是因为她行事有些让人难解之处,所以红鸾奉行的是敬而远之;此时让她把李司工和杨典工、太子妃摆在一起,还真有些不敢相信:就算她曾和花绽放是极好的手帕交,可是凭此实在难以说服红鸾。
宫中哪里来得永远的朋友,更何况是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李司工能爬上如今的位子,会没有违过良心、没有踩着她昔日姐妹的血与泪才爬到高位上的?如果红鸾这样说给任何一个宫人听,都会被宫人啐一脸的。
因为李司工能坐上如今的位子,就是做了件让人十分不齿的事,当时在宫中几乎是无人不知:曾经的司工不但是对她有知遇之恩的上官,还是她一起入宫的好姐妹。
她刚想到李司工就听外面有人请安:“司工大人。”李司工来了?此时她来是为什么?
369章 取点东西
红鸾跟着杨典工起身迎出去,果然是李司工来了。
李司工穿着只是平常的衣服,居然鲜有的没有穿她的官服;微笑着拉起杨典工,又微笑着对红鸾道:“起来吧,不要多礼。”说着话向主位行去,她笑顾红鸾:“是不是奇怪我穿的如此随便?今天是我休沐的日子,不当差自然就想松泛松泛,那身官衣其实穿起来板得人后背酸疼酸疼的。”
她坐下来看了一眼那些纸:“我呢,也是为了这些纸而来;看来红鸾恭侍都已经看过了,不知道中意了哪家的儿郎?”她倒是一来就言明了来意,没有拐弯抹角。
也是,不过是小小恭侍的亲事,她做司工来说的确没有必要动什么心机的;红鸾只是没有想到李司工居然会和杨典工一起的,事情变得更加棘手;只希望二丫等人已经去寻尚宫大人,不然她今日还真是难以脱身。
她此时不能离宫他去,同时也不想把自己送入火坑;念头是好的,不过她到现在除了指望尚宫大人外,还真得无咒可念;如同是魔咒般,宫嬷嬷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出现在她的脑中,随即被她扔到了脑后,报仇的法子有很多她不能搭上自己的一生,伤了九泉之下父母的爱女之心。
“大人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正和红鸾恭侍商量此事,不过女孩子家嘛,脸皮子薄大人你是懂的;可是红鸾恭侍一直都沉默不语,连头发都是纹丝不动,可真是难坏了我,这让我到哪里猜她中意哪位公子啊?”杨典工连忙诉苦,只是眼角眉梢的得意却把她的出卖了。
红鸾只得道:“奴婢实在是高攀不起的。”心里却在想,难不成李司工是为那个楚公子而来?真要如此她要如何回复才能过去难关。
李司工笑着摇头:“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你是伺候过太后的人,出了这宫你不比那些大家千金们身份低;要我说,是他们高攀了你才是。还有,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女大当嫁嘛,看中哪个你就说,自有太子妃会为你做主。”
“虽然是做个小;”李司工的声音微微一沉:“可是你是太子妃赐给那人的,再加上你是伺候过太后的人,不要说是他们了就算你到了丞相家为妾,也没有人敢对你摆脸子的——也就是名声上不太好听,其实说白了你就是那家的第二位妻子,也第二个女主人。”
“是啊,是啊;”杨典工连忙出声附和:“圣祖不允许有三妻,说是国不可有二君,家也不可以有两主,并以律法约束臣民;不然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平妻,又哪里会只是个良妾?虽然名是良妾,不过和平妻也没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你生下一儿半女的,因为是太子妃亲赐——太子妃就是将来的中宫之主,你的儿女自然要归到妻室的名下,以嫡出的身份写入族谱;啧啧,你自己说说,可有哪里和平妻有不同的?我们这些女子,说白了还不都是个百姓,谁家又比谁家强多少呢?能得这种结果当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啊。”
如果事情当真就如杨典工和李司工所说这般,还真就是天大的好事儿;可是这里面的猫腻,红鸾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是没有大仇要报她也不会点头同意的。
“奴婢说到底只是个孤女罢了,就算是伺候过太后,唉先不提这个,司工大人前来,应该还有其它的事情吧?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奴婢,请大人尽管开口,奴婢定会用心去当差的。”红鸾开口把话题带开了,既然不能回答,就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吧。
李司工淡笑:“我只是为了私事前来,倒没有其它的吩咐。”她并不在意红鸾话中的暗指:“说到差事,刚刚我来的路上遇上宫奴院的人,是你使去给尚勤大人禀事的吧?我告诉她们说尚勤大人不在尚勤局里,还是她们为我引路过来的。”
红鸾闻言心猛然一沉,脸上微微变色:看来李司工是当真要和她过不去,既然如此那就撕破脸好了,想让她嫁给什么楚公子为妾那是想也不要想。
“谢谢大人。尚勤大人原本说要让奴婢回事的,怎么会没有在局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走开了?”她还是想用“拖”字诀,只要不谈什么公子就成。
李司工的声音平静无波:“大人去了尚宫大人那里,倒没有听说有什么急事儿,八成是品茶去了吧?尚宫大人和我们大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一起品品茶——那玩意儿闷的很,我是坐不住的。”
红鸾强自作出笑脸来:“两位大人倒是极有雅兴。”她心中在飞快的转着念头,说闲话也不可能一直说下去的。
“尚宫大人那里的茶可是极香的;”杨典工把话接了过去:“再香的茶我们也吃不到,还是先把太子妃交待的差事做完吧;红鸾恭侍,你就给个明白话吧,我们总不能让太子妃久等不是。”她开始逼迫红鸾,容不得红鸾一拖再拖的回避。
“正好大人也在这……”杨典工对着李司工欠了欠身子,可是话却在李司工的示意说了一半都不到,余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李司工止住杨典工的话后,目光落在桌上的纸张:“我来是为这个,至于红鸾恭侍的婚事自有太子妃做主,我不敢说三道四的;我呢,只是来取点东西。”她说着话把楚公子那张纸取了出来:“原本没有想到杨典工会看中我这个不成器的侄儿,听说了才急急的赶过来,就怕来得太晚误了太子妃的事儿。”
“如果能得红鸾相伴,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儿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只是他没有那个福气啊;我刚刚接到家里的信,我那个苦命的表嫂昨天晚上,唉,她去了现在我那个侄儿是热孝在身,三年内不能纳妾的。”李司工连连摇头:“不然,我还真要为他说两句好话,要知道我可是一直很喜欢红鸾恭侍的,以后我就算老了离宫也能有个落脚的地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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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0章 心乱371章 诈你
370章 心乱371章 诈你(粉红票200)
红鸾听完李司工的话后,极为吃惊的看向在李司工手中抖来抖去的纸上:她来不是为施压让自己跟了她的侄儿,倒是为了取回那张纸去;说什么热孝,此事当然做不得假,只是也太巧了些吧。
李司工的心思越发难猜了,实在是琢磨不透她是好心还是恶意;此事当然不用红鸾开口说什么,也没有她说话的余地,能少一人总不是坏事儿;悄悄的看向杨典工,果然看到她一脸的错愕。
杨典工显然也没有料到李司工会如此做,神情上比红鸾还要惊讶与不解;以此来看她们就算是一路人,至少心不是那么齐的;按道理来讲,杨典工能把李司工侄儿的家世之类的拿来,李司工应该不会不知道此事,最起码是认定李司工赞同此事的。
事情如同戏剧般的变化,在李司工的话说完后使得屋里有了片刻的安静;半晌,杨典工有些艰涩的道:“人,都是太子妃亲定来的。”她说出这话来,就等于是拒绝李司工。
李司工长叹:“我当然知道,这就去东宫请罪;如果不是热孝,太子妃的恩赐是我们巴不得啊;唉,实在是没有办法,违了孝道那可是大事儿,仕途只怕就此也就毁了。”看一眼杨典工:“我们虽然在深宫之中,不过外朝的事儿也不是不知道,我那侄儿虽然考中了进士却要在家中守孝,官儿都不能去想的。”
言外之意是什么是人都听得懂,就那么赤luo裸的甩到了杨典工的脸上;李司工是上官,当然不必给杨典工脸面:脸面从来都是自己挣的,杨典工刚刚不愿意让李司工取回她侄儿的那张纸,显然让李司工非常的不快。
红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巴不得两人能大闹起来,最好是闹到东宫里,闹得满宫人尽皆知才好呢;到时候她的亲事自然就作罢了。
杨典工长吸一口气:“司工所言极是,相信太子妃也是能体谅的。”她没有再和李司工争执下去,抬眼看看李司工眼中全是不解。
可是李司工并没有理会她的目光,径直把纸张塞到袖袋里:“你们忙吧,我还要到东宫去见太子妃请罪;唉,你说这事儿。”说完话也没有久留匆匆的离开了。
杨典工的脸色变得十二分的难看,回来再没有心思逗弄红鸾直接开口道:“快点挑个人,我还要去东宫给太子妃回信儿。”她心神不宁,是真得很想赶去东宫。
红鸾不知道李司工和杨典工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杨典工急着要去东宫她可看得很清楚;目前没有其它法子还是唯有一个拖字:“大人,奴婢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事儿,现在奴婢心乱了哪里有什么主意?能不能,让奴婢好好想几天?”
也不需要几天,只要有一天的功夫她能见到尚宫大人或是太后,说不定事情都可能会有转机:只是可能罢了,太子妃倒底是宫中正经的主子,所说的话太后怎么也要给几分面子的。
杨典工看着红鸾:“几天?”冷笑连连,她挑眉看着红鸾:“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我们只是奴婢,太子妃肯给你寻个人家那是天大的恩德,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红鸾回视她:“不用典工大人提醒奴婢也明白的,说是赐婚也只是好听罢了,我们这些奴婢哪里能当得起赐婚二字?相对于这些前程似锦的公子们,奴婢是太子妃赏下去的人罢了。”就如同是赏给臣下的财物,她不过也是作为一样东西被赏赐给某位公子了,以达到太子妃笼络人心的目的而已。
宫中贵人把宫女们赏给对自己家族忠心的、或是要买其忠心的人,并不是什么秘密,哪一年不自宫中赏出十几个人去?而对于宫女们来说,这也是不错的出路,宫中出来的人又是被贵人赐下的,就算是妾也和平常的妾不同。
不过红鸾认为赏出去的宫女们,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眼线,因为宫女们赏出去虽然为妾,可是因为自宫中出去,逢年过节会随主妇进宫给旧主叩个头是极正常的,就是平日里给旧主送些东西也无可厚非,还会博得美名——猫腻应该就在其中,这些宫人八成就是某贵人安在臣下家中的眼线。
这只是红鸾的猜测,只是听说贵人们赏赐宫人给外臣做妾时,在心中闪过的念头因为事不关己,并没有再深想:被赏赐出去的宫人们,那可都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子,绝不是她一个出身宫奴的人能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