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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部分

御宅-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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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何收起笑脸,摸着腮帮子冷看兰生,“姑娘想通了?知道长风造得罪不起了?老话说得好,学步的娃子先得会摔啊。不过——”拍拍脑门,“姑娘这会儿来迟了。这事如今我作不了主,报到上头去了,要沫爷点头发话才能定大事小事无事。”
  “沫爷那么重用老弟,只要你肯答应帮忙,还不是小事一桩?”管宏为还人情不遗余力,也是重义的人,“再说,这姑娘接活的时候还不知道规矩呢。要是搞明白了,绝对不能犯傻做了糊涂事。”
  南月凌斜瞪兰生,她那撑天大胆今天漏气还怎么着?至于嘛?至于嘛?二百两银子的事,让两边横挑鼻子竖挑眼,被人又骂又臊得都没脸皮了,她却还在笑,好像受欺侮的不是她本人。
  “这可不好答应。几年没祭白羊,帝都来的新客近年又多,不少人乱来。所以,沫爷说正好,还要请海爷来瞧这场杀威,已经不是我能办的事了。”红麻子歇口气,喝半碗酒,“但我这人一向重兄弟情谊,管老哥带的队干活没说的,就冲你的面子帮一回。沫爷今日在飘香苑庆年,我可以带你们去,让大姑娘自己跟沫爷求情。”
  管宏却是一愣,“飘香苑女子如何去得?”
  红麻子又冷笑起来,“去不得我也不勉强,姑娘该干嘛干嘛,先不说庆云坊的宅子造不造得了,就算造起来了,那也是姑娘和这位小东家的最后一笔工造的买卖,今后转行,井水永不犯河水。也好,一个小孩一个女人做这种运工使匠的生意,嘴巴大肚子小,不合适。”
  管宏撇头对兰生低语,“算了。”
  兰生问,“飘香苑是哪里?”
  “青楼。”管宏没好气。
  兰生听了半晌终于作主,“请马大带路吧。”
  一间青楼半本商史,女子要经商,就得进出那种场合,毕竟男商多。难堪?她不会觉得。丢人?她一女的。不正经?换个喝酒的地方,且人家也是合法执业的。
  红麻子脸这时方才正眼瞧她,但觉这姑娘确实与众不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所谓小东家就是幌子,这凤眼娇俏的才是说话算话的正主。只不知到了沫爷面前,是不是还如此从容?他粗眉一抬,起身踹凳道声走。
  管宏见兰生去,在跟不跟之间犹豫,最后咬牙跟上了。这姑娘是他见过最胆大的,不知道对手是谁就横冲直撞,看得人当她天真。不过,他见识过她造宅布局上的本事,让人耳目一新之感。也许今日吉利日,让她能谈成了说不定。无论如何,他这牵线的不能不陪着。
  来到飘香苑,平时白日不开门,越近年关客越多,所以开了边门有小厮等客。见了红麻子,直道老主顾,热情万分迎进去。苑里小景不错,开着火艳的红梅,石子拼了棋盘作路,时不时过一段精巧处。红麻子果然熟门熟路,径直来到一座亭厢。天冷,四面格门拉起,挡不住阵阵乐声。
  门口也守着人,往里报了,没一会儿就让红麻子进去,却把兰生管宏四人拦住,说等一下。
  管宏觉得不安稳,将兰生拉到一边,“兰姑娘,你带得那位可是随护?”他指柳夏。
  柳夏出来之后沉默到此,表情不少,却一个字没说过。
  兰生点头。
  “身手如何?”管宏又问。
  兰生道,“不如苦瓜脸的那个,暂时也只好将就。”既不像无果那样时不时能点亮她的心情,更不像无果忠心,反而这一整天如芒在背,都快让他两道目光瞪穿了。也不知道关键时候会否撂手不管她,她却没指望他。
  她说这话,柳夏当然都听到了,目光又恶狠。这女人不知想什么,跑到一群汉子中间面不改色,居然还来青楼说生意又买卖的,便是江湖女子也没她这份“洒脱不羁”。谁将就谁哪!
  “管头儿怕什么?”兰生心细起来数发丝儿。
  “沫爷他……”管宏吞吞吐吐,“听说他好收集……”
  “女色?”已见了不少奔放的大荣男女,这又是在青楼,那个沫爷总不会是柳下惠。
  管宏神色不松,一边点头,“而且他收进去的女子多短命,我听红麻子醉后说过,但外面风平浪静。大姑娘你能看煞气,应当知道其中有古怪,不如这时退,还来得及。”

  第98章 默契

  兰生却望柳夏,“若是无果,定能护我周全。柳少侠,你说这门我们进还是不进?”
  柳夏让她激了,这般回道,“便是一场死局,我会死在你之前。”耳朵一动,“人来了。”
  “管头儿,你陪着我弟弟在外等。他年纪小,不适合进乌烟瘴气的地方。”兰生也是保护管宏,“你欠我的已还清,今日多谢。”
  “原来兰姑娘还知道这里乌烟瘴气,可见你心意已决,小的不好多说,愿姑娘逢凶化吉,能把事情顺利解决。”管宏带南月凌到园子里去。
  棉纸格门尚未贴上人影,兰生定然立着。她一世无依,唯有一颗勇心,一旦认准目标就会竭尽所能。
  柳夏就站在兰生身侧,感觉到她淡然之下的勇气,不禁有些惊讶。南月的千金,该高傲,该天真,该衣食无忧。一世享受荣华,她却在鱼龙混杂之所出没,明知危险而果断前行。他看不清,所以想看得清。
  “我能踏进这道门,皆因相信柳少侠那把青剑。”她轻喃。
  柳夏心神大震,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兰生从不怕人捉袖。大荣标准:捉袖算是君子所为。
  “你怎知我气剑青色?!”柳夏眼里充满了愕然……不可能!
  “气剑?”兰生想到的是星球大战光剑,失笑道,“分明是柳少侠出剑藏剑的动作快,说什么气剑?便是你内力外发,形成剑意,如何有颜——”顿然有所悟。
  气流是风的本质,内力引动的也是气流。她若能看见风色,看出气剑的颜色也在情理之中。
  兰生心思飞转,再开口已遮掩,“我半点不懂武功,想来是眼花看错了。”妈呀,这大荣的天才剑客原来是不用真剑的。装不知道好了。
  柳夏对这种说法一点不满意,才要接着问,格门开了,红麻子脸黑沉沉,让兰生进去。他一步不落紧跟着,心潮起伏。
  师父曾说剑气有色,内力越深厚剑色越淡浅,但当世各道盲追易经而忘了自然本源,天能渐渐消失于平庸之中,能看出气剑色的人也早已无存。不知自身剑色。功夫就止步不前。无法突破自我极限。只能以内家功力深厚衡量气剑之能。因此,天赋极高的少年就失去了精进的最佳时机,一生无人指点,最多成就为普通好手。
  他看着兰生的背影。刹那的惊涛已和缓,也许她真是看错了吧,无果的竹鞘是翠绿色,让他击碎,一时顺剑气洒落,会像青剑。师父还说过,能看剑气色的那族人本来就很少,在大荣立朝之初突然不知所踪,有信徒追寻过那族遥远的扎根地。却连住过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他问师父是什么族,师父指着天,说那是接近天的能族,最强者可呼风唤雨,运用自然改变天道。不似流落在民间一个两个被稀疏了的强血后裔。他们的血脉代代相传,能力永不消失。也许是太强大,令有些具有野心的人害怕,所以被迫躲藏起来。
  兰生是普通人,这一点似乎毋庸置疑,且明月和东海都跟消失的能族完全扯不上关系。肯定是错看了!他最终说服了自己,心态平复,开始打量此时的处境来。
  柳夏行走江湖,又是男人,烟花香阁没少去,但对里面从业的女子循规遵礼,明白她们的无奈,不轻瞧她们的舍身。然而眼前这两列桌客个个神情猥琐,衣冠不整,顾不得在人前就猴急狗喘,抱着姑娘们啃咬摸搓,他是男子,也看得恶心。场中舞姬所剩无几,零星跳着,薄纱下不着寸缕,个个谨防往场边去,免得被抓住不放。
  首席男子约摸三十出头,鼠眼鼠嘴,粉白一张脸,借富贵无比的穿着和佩饰,略有几分领头的强权魄力。腿上躺一个半裸舞娘,左右各一美,也是上身衣褪尽,他没有上下其手,但面色显然享受。兰生一进来,那双老鼠眼睛就滴溜溜转在她全身各处。柳夏初看像好色,再看有说不出的寒意。他无法提醒兰生小心,只能寸步不离。
  “你就是那个不把我长风造放在眼里的姑娘?”首席男子就是常沫,目光最后盯准在兰生那双凤眼,鼠眼有些微亮。
  兰生这次没有福礼,常沫不配,“沫爷这话不对,我接鲁老爷的活儿时还不知这行规矩,并非瞧不起长风造。”
  面对食色男子和香艳姬娘而不改色,是拜几位殿下们所赐,早在入帝都之前,让她见识到什么叫如狼似虎。而且这是烟花之地,期望歌舞纯粹干净是天真,本来就是拿女人寻欢作乐。他们没来错没做错,不过是她自投“罗网”。
  “沫……沫爷,怎么……怎么还有一个穿……穿齐……齐整衣服的女人?是……是不是妈妈送来的干……干净丫头?”一只晃爬过来的肥肠“猪”,大着舌头涎着脸,那眼神叫色。
  兰生不动,柳夏不动。
  “沫……沫爷,物以类……类聚,人以群……群分,这只猪……猪身上可有沫……沫爷一丝相啊……相像?”兰生学得很像,“我……我要也……也这么结……结巴,能……能……能——”
  本是令人作呕的场合,让兰生这么一弄,柳夏想笑,憋红了耳朵根子。
  “够了!”能掌管长风造帝都地盘,常沫并非酒囊饭袋。
  “我要这么结巴,能跟沫爷讨个面子吗?”麻溜溜的舌头,笑呵呵的面,兰生听话,同时一脚踩住醉得不够而大胆摸上裙边的蹄子,脚尖一顶,压上全身重量。
  大舌猪嚎叫,吓得真醉的,假醉的,半醒半醉的,一个个目瞪口呆,忘了狎戏女人。
  凤眸眯灿,兰生冷声,“沫爷一句话,我就剁了这只蹄子给各位加菜。”看一眼柳夏。
  柳夏看看她,视线移到那只小巧的鞋尖,没动,好奇,想她打算怎么剁,鞋尖装刀片了还怎么。
  兰生不知这位少侠本事虽大,当人保镖还是头一回,不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要默契。她以为他刚才进门前的保证是放屁,心中暗道,选这时候报复她未免太狠了。
  常沫望着兰生的眼,有片刻失神,心里起痒,但他老谋深算,哈哈一笑,“兰姑娘豪气干云,原来不是卖脸充笑的门面,我这些朋友今日喝多了,冒犯,冒犯,还请高抬贵手。咱们既然是买卖人,就谈买卖事。”
  同时让小厮们将女人们赶下去,对他那些东倒西歪的朋友道,“各位,来了新入行的伙伴,既是女子,就不好叫女子陪酒了。先说正经话,等会儿各自再找乐子去,横竖今天一整日的花销我长风造包了。”
  兰生松开脚,大舌猪嗷嗷滚回去了。她平时练身勤快,力气比普通女子大,而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忍不了那疼。但是,没有柳夏帮衬,威吓作用减弱不少。
  有没醉的人就哼,“我斗胆给沫爷纠回错,这姑娘还没入咱们这行呢。要是接造所宅子就叫入了行,猴子都能和咱们兄弟相称。”
  常沫就等着有人捣乱呢,故作为难对兰生道,“兰姑娘,我这些朋友都是直话直说的,个个手底下大把人,难免摆架子。”
  兰生接茬,“确实难免。”该顶嘴时,不会含糊。跟煽风点火之辈,惜字如金。
  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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