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御宅 >

第134部分

御宅-第134部分

小说: 御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拉着兰生的手,同时朝着假山口凑近,又好奇又顾忌但听不听,“希望六弟醒了之后能珍惜你。啊,怎么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你俩进去一个瞧瞧,守着门有什么用。”惠公主对守卫道。
  一个守卫跑了进去,另一守卫,惠公主和兰生三人都冲着假山,忽然听到奎雷一声咬牙切齿得吼--
  “臭小子,老子活不了,也得拉你垫背。咱俩一起到地狱里见你叔去吧!”
  三人惊转身,只见奎雷掐着景荻的脖子,一脸要他命的模样。景荻虽病弱,生死关头倒也使出了点力气,一边捉着奎雷的手,一边拿脚踹他。但奎雷的力量到底大得多,为了躲开景荻的踹,往后不断退,同时手上用力,掐得景荻死气的脸竟出现一片红润。
  兰生反应最快,边跑边喊,“住手!”
  惠公主的脚步声,守卫的脚步声,跟得那么近,但谁也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奎雷一脚踩空,带面红耳赤的景荻摔进镜月潭去了。
  奎雷掐着景荻的动作变成了胳膊箍脖,大喊,“我不会……”咕噜噜……“游水……救……”咕噜噜……他抱着要和景荻同归于尽的念头,死到临头却喊救命。
  景荻的脸一直被奎雷压在水面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但奎雷也迅速沉了下去。
  守卫过去拉,手在水里捞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拽出来。
  惠公主催,“下水救人啊!愣着干什么!”
  守卫哭丧着脸,“卑职不会游水。”
  惠公主急死了,“不会游水还不赶紧叫会水的来,你知道这潭水多深吗?两个重要证人,死了你负责啊!”
  守卫赶紧跑去喊人。
  惠公主脚下打着转,“我也不会游水,真是--”见兰生一脚跨空,她一把拉住,‘你干什么?难道你会游水?‘兰生神情茫然,“不会也得救人。”她以前是会游泳的,但本尊和水是冤家,不知临时让这具身体浮起来且救一个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会怎么救?”惠公主用力拉兰生,“没事的,很快就有人来了。”
  兰生的力气不比能打仗的惠公主小,竟然奋力一抽就脱开,反身跳下潭去。
  惠公主愣住,随后一跺脚,“这不是添乱吗?”声音陡高八度,“快来人,六皇子妃落水啦!快来人--”

  第185章 寒梦

  春潭还寒,不知多深,水面如镜,水下却浑浊,仿佛揭示世上所有美好都如镜潭一般。
  身体往下沉,头脑无比清明,兰生想着所有游泳的基本技巧,尽量不让自己失去平衡。游泳姿势是对的,身体没有听话,她只好利用下沉搜索要救的人。但哪怕再沉着,她也知自己行为冲动,甚至不知道自己一口气能屏多久,就跳下了水。要是因此再死一次, 绝对是自找。
  可她必须冒这个险。景荻不可能,也没力气游泳。等其他人来救,谁又知道那些人里谁勾结了谁,偏好谁当太子当皇帝,救上来的是哪一个。而且她还想,只要她抓着景荻,救她的人就不得不连他一块儿救。这种时候,就是六皇子妃身份带来的便利了。
  水越来越冰,似无数小针扎麻了她的手脚。潭面只有十平方米大小,潭下竟似一片汪洋。下水时摸沿的潭壁没有了,四周混沌不清,感觉沉了很久,却还踩不到底。惠公主提到潭深,她倒是没想到这么深。
  不上不下之间,进退两难之间,忽然,她看见了。下方两团黑影,一左一右,正往更深处沉去。她知道自己只能选一回,错了,也许就再也浮不上去了。
  风。她心念一生。
  大荣奇异的天能存在,她已经无可否认是其中一员,但从没当自己有别于常人,不想依赖忽有忽无的奇能,希望还是凭一技之长过日子。所以,迄今都不曾追根究底,也不曾好好开发,随心所欲施展,不计较成与不成。但此时此刻,她希望自己能依赖它一次,信任它一次,让她心想事成。
  起先。什么也没发生。
  兰生就想到风是气流,水里可能受限。然而,她刚要放弃,周身的水流瞬间与之前不同了。压力和寒冽顿减。令她惊奇的是,那缕常出现的紫风居然在皮肤和水之间形成一层薄如纸的膜,不至于让她换气那么神,但她手往哪儿一拨,身体就轻快往哪儿动,浮力恰到好处。
  不敢耽搁,选那团比较小的黑影划开水去。她认为景荻病瘦,必定比奎雷沉得深又显小。但当她抓住那只手时,就觉不对了。那手胖厚,不可能是景荻。
  兰生连忙要放手去另一边。不料那手反抓住她,连那团黑影都恶狠狠攀附上来。她当然不想救奎雷这个小人,用力挣着踹着。但对于奎雷来说,眼前这根就是最后的救命草,捉牢了就能活。松了手就是死,所以也拼尽全力纠缠。
  兰生本来气已不足,紫风又只护她水里游动快,奎雷这么死缠着,一时难以摆脱,但觉胸口发闷眼里发黑。然而,她发了狠。不让紫风浮起自己和奎雷,手脚干脆并拢。
  同归于尽吧!她想。
  救不起景荻,总不可能救奎雷。豁出自己的命,让这场阴谋见鬼去!她怕什么死呢?活时当痛快,死时不留恋。这辈子已比上辈子好得多,她这回死了。大概会有不少人为她留泪,还留了一座楼让人凭悼,绝对没有白走一遭。
  有人握住了她的左腕。
  她惊回望,一道浓墨的影子,却被自己漂浮的发丝。分割成一截一截,连影子的动作也分割模糊了。腕上比水还冰的冷意,渗入皮肤之下却暖了回来。这种感觉,很熟悉,曾经历。
  上一刻还让奎雷死拽着,下一刻却让墨影包裹住。她的发,他的发,丝缕缠绕。
  她不禁伸手回抱那影子,却愣了愣。这人,不是景荻。景荻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不似这人,虽瘦却还称得上结实。
  是谁?
  她甩着头,想撇开她水草一般的乱发,看清楚那人。但胸口快炸了,不小心还吃进一口水,明明睁着眼却漆黑一片。然后,不知是那人推了自己一把,还是水流托着自己,无数气泡从手心里,还有脸上刷过的感觉,身体迅速浮了上去。
  不要!她坚持的最后一丝意识,迫使她回头,硬生生撑开漆黑,透进一缝水光。那人的乌发如水草遮去了面容,从发中透露出珍珠般洁白的面色,唇间吐泡,说得是两个字——
  兰生。
  她觉得自己哭了,哪怕整个人都浸在水里,很难分辨是眼泪还是水。那人无声的呼唤,好似悲怆,好似希冀,令她不想离开他身边。心头涌现巨大的愿,刹那竟让她反转了身,眼前已经全暗,仍不顾一切往底游。
  但,救援已到。两股强力左右捉住她的臂膀,刹那而起的精疲力尽击碎她那丝恍惚的意识,任自救的本能占夺身体的主控权,完全昏迷了过去。
  兰生再拿回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能在水里呼吸。她还不及奇怪,就见前方一道黑影,以为那人没事,不禁大喜过望。她虽不知那人是谁,但能救自己两次,总希望他也安然无恙。
  她赶紧游了过去,那影子也似感觉到她,向她游来。她的心怦怦直跳,好奇,欣喜,怯懦,纷涌而至。那只她重生时就遇到的潘多拉之盒,终于要开启了吗?
  乌发如草,身影成形,在她眨眼间,忽然急速拉近。
  竟是一个雪白的骷髅头!
  啊——她大叫,睁开眼,橘色暖光交织幔顶,幔纹是每天睁眼必见的符案,原来却在自己床上。这梦也太真了。抬手竟抹到发根渗汗,她坐起来,抱着双腿,额头顶膝盖放松呼出一口气。
  有花跑进来。
  兰生没注意她红红的眼睛拍心的手,但开口,“我做了个吓煞人的梦。”嗓音沙哑也以为是睡久的缘故,“梦里去宫里赴宴,月华殿挖出龙袍,皇帝……”
  她巴拉巴拉讲了一大段,直到骷髅头为止,才发觉有花的神情异样,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干吗哭丧脸看着我?不过是恶梦而已。”
  有花咬唇,露出难看的苦笑,“前些日子你东蹦西窜才累得做恶梦呢。冯娘熬了汤,你喝一碗再睡。”
  门帘一动,走进来的不是冯娘,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美姑娘。
  兰生脱口而出。“惠哥?”
  惠公主一笑,“你可算醒了,这三日来问你好的人一批批来个不停,连皇祖母都在等消息呢。说你身子骨弱吧,不会游水还跳那么干脆,气魄惊人。说你身子骨强吧,救上来也算及时,御医也说没大碍,竟昏迷了三日。”
  不是梦!
  兰生脑袋轰然炸响,耳朵里嗡嗡。脸色煞白,只见惠公主嘴巴动,却一个字都听不见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景荻是生是死?
  有花很快看出兰生不对,一边让惠公主别说了。一边捉了兰生的手,立刻以一根金针扎穴。自己也许扎木偶没什么天分,学习金针过穴还是挺上手的。
  “疼。”兰生呼痛,三魂七魄归位。
  有花松了口气,瞪眼上火,“知道疼就好!吃东西!”
  她还活着,比她早那么一小会儿落水的人总不会挂了。兰生笑了笑。以沙哑的声音问惠公主,“龙袍之事如何了?”
  惠公主神色如常,这让兰生心里更定。
  惠公主道,“两位皇伯父从天宝银号取到了景荻所说的两样证物。一件为六弟与景荻叔父所立之约,证实景氏为六弟家臣,锦绣山庄属六弟名下。另一件是景荻叔父的亲笔信。与假山密室中搜出的,署名景氏的信件,笔迹相同。龙袍的衣料是六年前的织物。让有经验的泥瓦匠看过,暗格周围的墙泥也确具有六年左右的特征。景荻没有撒谎,奎雷撒谎了。”
  兰生长吐一口气。“那就好。”
  “是啊,到了这时候,六弟没被问罪谋逆,已属大幸。”
  兰生疑怔,“公主话里有话。”
  惠公主看着兰生,“你才醒,本不该跟你说那么多,但我想你性子坚强,非同一般柔弱女子,就告诉你吧。”
  原来,假山密室之中虽没搜出龙袍之类的谋逆物,可是除了一些六皇子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信件账本之外,竟还有一间地牢。地牢里刑具各种,还有陈年血衣。就血衣大小来看,受刑之人似年纪都不大。再经查证,那时六皇子宫里有过小太监小宫女失踪的旧案,因此得出被六皇子虐杀的结论。
  虽说皇权之下人命如草芥,宫里宫外不知多少卑微奴才死于主子之手,但这么曝于人前,皇帝不悦,贵族装惊,文武百官新一轮的告状又起,将六皇子以前干的那些事整个起底,再加上龙袍之责,要求惩诫六皇子的声浪一波高于一波。
  皇帝对六子的偏爱信任已流失大半,心力交瘁之下作出了决定。查封全国各地锦绣庄,庄下全部财产充公国库。鉴于六皇子尚未恢复意识,惩诫暂延后。同时百官荐书,阁部呈三皇子品德学识考,皇帝终于拟旨备立三皇子为太子,着礼部择黄道吉日宗庙上册,举行太子册封大典。
  “三皇子为太子?”兰生冷笑,“奎雷分明受他指使。”
  “死无对证,不能言三哥主使。”惠公主摇头。
  “死无对证?”奎雷死了!兰生心里又轰了一下,“那……景荻……”
  惠公主眸中淡敛,将兰生再度惨白的面色看进眼里,“景荻也溺毙了。”
  兰生瞪着惠公主,就好像被这几个字砸得脑中空白了一片,然后——
  “呵呵……溺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