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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十日九夜梦-第19部分

小说: 十日九夜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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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觉得有点傻气。
  “别看了。”出声提醒。
  天戈意识到自己的孟浪,猛地收回目光看向玻璃一侧,假装在看风景。
  刚才他已经想到一个好的借口跟她亲热了,现在想想都觉得激动不已,可是会不会太偶像剧了?谁管他,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现在只要好好想想待会儿用什么样的语气来说就好。
  车平稳地开到医院停车场,六安把手刹拉起来就要去解安全带,低头的时候手却被天戈的左手按住了。
  抬头,他正在以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假装平静却掩饰不了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一点点恳求。
  “你的,你的嘴唇颜色淡了点呢。”他紧张得咽了一下口水,六安为他这句话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年代的招数,他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在用。心里好笑,但是面上不露出来,看着他的脸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哦,我找找口红。”其实她并没有准备要找,可是慌乱中的天戈竟然没有看出来她是在骗他,急哄哄地凑上去嘬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我帮你。”她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对方已经不知所措了。
  六安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摸摸嘴唇,仰起头很天真地问他“这样就好了吗?”
  他犹豫了一秒钟,重新俯下头吻她,嘴唇一下一下地贴合,不得其法地亲吻她的嘴唇。
  小狗一样,痒痒的。六安扶正了他的头,轻轻地回吻。
  浅尝即止,没有让他打开口腔,她怕自己下意识从他身体里获取阳气,那样对身体不好。如果她决定了要跟对方在一起,那就要懂得节制,不然他很有可能阳衰。
  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毕竟之前都没有经历过。
  六安的手指在他浓密的头发中,轻轻地揉他的头发,滑下来摸摸他的耳垂。烫烫的,不用看也知道现在一定是红透了。
  很久没有遇见这么纯情的男孩子了。
  这就是要陪她走接下去几十年的人吗?六安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闭上眼睛,脑海中关于另一人的记忆慢慢涌出来,明明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人的。
  她一个人过了几百年,不可能没有经历过男人。
  不仅仅是男人,女人也有过,精怪也有过。
  死之前,她也是有丈夫的。要告诉天戈吗?她抵着天戈的笔直的锁骨如此想到。
  她贪婪这温暖,可是也许告诉他以后他就会改变,再等等吧,或者,瞒着他也没有关系。几十年,弹指一挥间就会过去了,如果他想知道她也会告诉他的,就这样,如果他问起自己就告诉他。
  天戈的呼吸慢慢缓下来,他的手覆上六安的肩头,下巴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头发。
  好满足。
  心思各异,可是两人都沉浸在这份祥和中不愿意动弹,直到收停车费的大叔过来收钱他们才分开。
  天戈多想六安可以去见见他奶奶,让奶奶看到自己的爱人,这是一种证明,他很在乎她,希望她也是这样。
  似乎是一个印章,他希望六安属于他。
  但是她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每次自己上去,她都会在医院里逛逛,就像逛公园那样随意,不过时间不会很久,他回来的时候六安肯定是在车里的。
  一个女孩子居然喜欢在医院里逛来逛去,从来也不会害怕什么的,只是有时候会嫌别人身上有味道,但是对于生死却没有一般人的尊重。
  她很奇特。
  天戈隐隐觉得她是不一样的,前几次他们接吻的时候他都感受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她吸走,她像一个吸食阳气的妖精。不过这不可能,按照她那天说的话,天戈大胆地猜测她说的是真的,而两人之间就有一种阴阳之间的协调和吸引。
  他们在一起,她的体温升高,他身体里的燥热消失,对两人都好。
  天造地设的一双。
  天戈甚至会想,也许自己之前的十九年就是在等她,这是值得的。
  他下车去看他奶奶,既然有了他,六安也不用下车去找寻可以交换的灵魂。身体里的阴气如果消化的话,她又可以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鸢尾曾经疑惑她为什么非要人的灵魂,明明她吸食厉鬼还有阴气也可以活下去。她没有告诉她,所以她才会作出那么多让自己后悔的事,她一次一次地阻拦六安吸食灵魂,最终导致两人的分离。
  为什么呢?
  因为对于她来说,灵魂是食物,厉鬼和阴气都是呕吐物。
  后者的确能让她撑一段时间,可是那种难过的感觉鸢尾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之前不说也是觉得恶心,因为有时候她不得不吞噬厉鬼,那些东西会因为她的阴气缠上她,摆脱不得的时候只能这样做,她不想鸢尾知道。
  自己复活之初也不明白,每每饿了就会去吃鬼,但是总会难受很久,那些东西在她身体里挣扎,每一次进食都是斗争,她会长尸斑,会吐出一些恶心的东西。但是后来偶然给人实现了一次愿望,那人自愿把灵魂给她吃,后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灵魂没有鬼魂那么脏污,吃下去也不会让自己难受。她当然选择灵魂,有米饭谁会去吃。屎?
  她尽力去满足那些人的愿望,从准备收服她的道士手里得到一些密法,让她可以做更多事,也让她知道能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她一边寻找那个人,一边学习新的知识:苗蛊,咒语,桃符……
  摸摸索索中遇到很多人,有人爱上她,有人让她喜欢,但是最后都要离开。
  他们受不了自己的爱人拥有不老的容颜,从情侣变成父女变成爷孙,他们的自尊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有人自尽,有人离她而去。这样的离别是永远不能被习惯的。
  越晚知道越好。
  这样的快乐是偷来的,要好好珍惜。
  所以天戈回来的时候,六安尝试对他好一点。
  只是一个主动的微笑,天戈却愣了,回以更真诚的笑,似乎想通过这个笑容把自己的心都捧出来给她看。
  六安对他笑了,对他笑了。
  比吻更让他飘飘然。
  ?

☆、黑色同心环

?  “晚上我会晚点回来,不要等我。”
  夏日的晨光倾泻在床上,床上躺着全身只有手脚露出来的六安,天戈撅着屁股在床边穿裤子,听到她这话愣了一下,把裤子提上去很自然地问她。
  “那我去接你?在哪?”其实他有点不高兴,不过要装作成熟的样子把这一切都看淡。
  “不用了。”六安翻个身睡到他刚才睡的地方,暖融融地。透过长款的睡衣渗入肌肤,这才是夏天的感觉,真想把这衣服脱掉,因为穿上怎么都比不上真丝的睡衣,如果不是他要求自己穿成这样,这种衣服她怎么会穿。
  我陪你去行吗?
  这句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去,他有点闷闷不乐地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
  自己想要平等?先把她花出去的几十万还回去才有可能吧。天戈真恨自己的开始,如果不是以那样的姿态认识她就好了,可是哪里来那些如果呢?这一想法直接把他从梦幻的爱情童话中拉入现实。
  自己从哪里来钱养她?
  至少让她过上和现在一样好的生活。
  别墅豪宅,十几万一晚上的酒店套房她眼睛都没有眨,她身上穿的衣服他查过,一件就够一个工薪阶层工作几个月甚至一年,更别说她的配饰还是其他的。
  对生活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算他现在去把大学读完了,到外国去留学镀金回来,每个月有个两三万块的工资,可是连她的一个包包都买不起。
  更何况,他怎么到外国去读书?拿到全额奖学金?
  过去的生活太过无聊,他是把每一天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工作锻炼身体,所以以专业第一的身份一直拿着奖学金,可是未来是怎样的,要做什么他却从没有想过。
  小时候家里还算富裕,后来落魄之后的却也经历了很多事情。
  可是内心还是单纯的,还带着19岁少年的无知和茫然,他没有办法像一个三十九岁的男人一样果断决绝,知道怎样的规划是对自己最好的。
  走一步看一步,很平庸,事实无可争辩。
  他在她面前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卑,她若即若离让他的心备受煎熬,明明才在一起没有多久,甚至于连一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他是她男朋友吗?不是。是她的情人吗?好像也不是。
  他把衣服也穿好,行尸走肉一样走到浴室洗澡。六安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她没有精力去做什么,做什么都会让他有别的想法,不如让他自己领悟来得好。
  他们有大把的时间来验证。
  她这样想,却不想真相来的那么早,那么仓促。
  六安躺在床上,听着他在浴室的响动,眼睛木然地看着天花板。如果他们晚一点遇见就好了,他成熟一点,自己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奇怪的感觉。
  怎么也睡不着,那天晚上她没有很晚回来,天戈坐在房间里玩电脑,一言不发地。
  两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洗漱睡觉,只是他没有把她抱在怀里,六安也没有主动跟他接近。
  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月,天戈每天去学车,只差科四就完成了,当然,这都是六安给他大把的钱直接在驾校生成VVIP,每天只要有时间就去练,专人专车不限时。
  她自己经常出去,天戈也就不怎么在白天回去。
  好像七年之痒的夫妻,同床异梦。
  每天给她做好早餐,去看奶奶,去练车,晚上回来看书复习,没有交流和亲密的举动。
  每次看到她无所谓的样子天戈的心就会酸痛不堪,这个人可能给他下了什么魔咒,怎么可能让他毫无防备中一头栽进这个漩涡中不能自拔。偏偏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冲到她面前对她说:六安,你为什么不抱我,不亲我,你不爱我了吗?你对我的新鲜感已经耗尽了吗?
  他不敢问,他怕得到的回答是沉默,或者毫不留情的确认。
  恨她,恨不得把她绑起来一寸一寸地咬个遍,让她痛,让她感受到他这些天来受到的煎熬。
  晚上睡觉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转过身来抱住她,可是转过来发现人家根本就背对自己,一腔的热血都被雨淋湿,恹恹地缩回被子里睡觉。
  她这些天出去,是去见了另外一个男人吗?
  天戈的心拧巴地发疼,舌根发苦。催眠自己睡觉睡觉,等他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的时候六安才睁开眼睛,慢慢转过来。
  叹一口气,他到底要多久才能克服自己心中的业障?
  天戈终于把驾照拿到手,下午四点,坐着班车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市里有名的一条商业街,走走停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做什么。
  有人叫住他“唉,小帅哥!快过来看看这边的新货……”不为所动,继续走着。
  “别走啊,新上的情侣戒,从泰国进口的呢。”
  情侣戒……
  脚步陡然停下,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的摊位。
  个子太高,微微弯下腰打量摊位上的戒指。和银饰店里那些没太多差别,顿时失了兴趣就要走。
  那胖女人一看天戈要走,一下拉住他的手,“别介,您看看这里我的藏货,这可是大师开过光的。”她一边抓着天戈的手不让他走,一边从摊位底下掏出一个小木盒子。
  急吼吼地打开,才把天戈的手松开。
  天戈还在恶心她摸自己手臂是那种油腻冰凉的感觉,皱着眉头下的眼睛在看到那对戒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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