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诡异往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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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一件事的到来是很枯燥无味的,几天来的高压和精神紧张,而又严重睡眠不足的我,坐着居然睡着了。似乎还做了个梦,梦到了宁晓月对着我笑,我们手挽着手跑在乡间的小路上,突然,金婉婷出现在面前,对着宁晓月就打,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就听着宁晓月在一声声地叫,叫声透着凄惨,我听着叫声醒来,发现是个梦,可是那凄惨尖厉的叫声仍在耳畔。
突然,我猛地发现,那女鬼林瞳正在屋子当中,惨叫声是她发出来的,真的是鬼叫。只见她身子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到一样,一点点地被压到地上,而她自己凄惨无比,看情况似乎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向上望去,屋中分明无风,可那正堂的黄符却抖动个不停,唰啦啦作响,上面红色的道道儿泛着红光。
看起来是这黄符起作用了,这木棍儿也没说具体作用,我也不知道会把这女鬼伤到什么程度,看到她的痛苦,我却不忍看她如此了。
受此念头的支配,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她的面前,竟伸手去扶。那女鬼本是一团清雾,看似人形,我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身体,本就被压的伏下身去的女鬼伴随着一声更凄惨的鬼叫,像触电一样,完全被击倒在地,那团清雾也变得游离,看样子随时都有被击散的可能。
我恍然大悟,一定是胸前带的桃木剑发挥了作用,由于我的不经意,使女鬼受到了更大的伤害。已经没有时间再多想了,那女鬼伏在地上,痛苦万分,我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决定,我爬上桌子,摘下黄符,同时摘下桃木剑和红布包,一同塞进香包,扔到了皮箱里,将皮箱扣个严实。
说来也怪,我做完这一切,那林瞳似乎压力大减,叫声也停止了。本来已经模糊的人形也逐渐清晰起来,但就像是失去知觉一样,一动不动。我试探着去碰了碰她的手,另我诧异的是我居然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手感冰凉透骨。
我也豁出去了,心想:“不管她是人是鬼,最起码没有想害我,而我却摆下阵势去伤害了她。于情于理我都说不过去,还是帮她帮到底吧。”我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托住腰,想把她抱起来。我是按照人的重量去准备的,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什么重量,我轻松地就把她抱在怀里,顿时感到浑身透心的凉。
抱了起来我才反应过来,我想救她,可她是鬼,我并没有救鬼的办法,只好把她放平躺在炕上。
我摸出手机,该死的信号又没了。
我无奈地坐在炕边,像守护病人一样守在一旁。我感到很是愧疚,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自顾自地对着她说:“林老师啊,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害你的,我也没想到这几样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救你,你要是能挺,就尽量挺一挺,等我那个同伴来了,我一定求他救救你。”
说完这番话,我竟然发现她在缓缓地点头。我心方安,我计算着时间,木棍儿最快也要后天一早到,这就意味着明天一天一夜我都要守护着这女鬼,而我听说鬼怕阳光,明天白天绝对不能让她见光。
想到这,我起身把窗帘拉起,感觉还不够,又把柜里的毯子被子什么的都翻了出来,统统挂到了窗户上。
我感觉我像极了医院里的陪护,时而趴着睡一会,时而看看病人的情况。就这样又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屋子里仍然是漆黑一片,走出去才发现已经是阳光普照。不知道宁晓月今天能不能来,如果来了,我还真不好跟她解释我大白天挡窗帘的原因。那女鬼自从点了头之后,就再也没动弹过,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办法,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木棍儿。
电话信号仍然是没有,最后我也放弃了。只是在心里祷告木棍儿早点来,我还是第一次如此地想念一个人,也是第一次感觉时间过的是如此之慢。
还好白天没发生什么事,宁晓月也没来,我反倒觉得心里有点失落。可是现在我也无暇想这些,顺利挺到了晚上,就给女鬼恢复留出了时间,如果明天一早木棍儿能到的话,相信女鬼还是能获救的。
这个晚上是几天来相对最安静的,我也得以好好地睡了一觉,如果说几天前有人跟我说,你和一个女鬼在一个炕上过夜,我会说你疯了。而现在我看着身边的女鬼,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是恐惧?是安然?是愧疚?几天来的事情让我的神经趋于麻木,我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一切只是按照我的下意识去做,自己也分不清是对是错,就像救这只女鬼。
终于熬到了又一个清晨,由于有了睡眠,我的精神显得好多了。算时间,木棍儿应该在早上到达镇里,那么到达上沟村怎么也要上午十点左右。我正盘算着一会去村口看看,就听到学校门口一阵马达的轰鸣,片刻,轰鸣声又远去了。
我走出房门,惊喜地发现木棍儿背着一个鼓唔挠塞(东北话:鼓,形容东西满)的大背包,正在校门口与卫猛激动地说着什么。我飞奔过去,边跑边喊:“棍儿,我在这。”
木棍儿看见我,向我拼命地挥手。我冲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卫猛:“他,我朋友。”
卫猛一听,转身进屋了。木棍儿对我抱怨:“你们这都什么人啊,长的那么吓人。我一大早到了镇里,怕你有事,急忙打个摩的第一时间到了你这里,他还不让我进去。”
我趴在他耳朵边上轻声说:“你可别惹他,在他手底下有几十条人命了,还有一把大砍刀,你再罗嗦,没准砍了你。”
木棍儿闻听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发牢骚。我拉着他急冲冲往宿舍跑,他不明就里只好跟着跑。跑到屋里,他环顾一下,摸了摸我额头:“你疯啦?大白天捂这么严实干啥?”
我向女鬼的方向努努嘴,木棍儿朝那看了看,又疑惑地看看我:“咋了?什么意思?”
“你?看不见?我跟你说的那个林瞳,在那躺着呢。”我问他。
“啥~啥?那个女鬼?”木棍儿睁大了眼睛。
我把事情经过又简单地讲了一遍,中心思想就是女鬼被你的法术弄伤了,而我要救她,救这个女鬼。
木棍儿听了拍了拍我:“行啊,哥们儿,几天不见,玩上人鬼情未了了哈。”
我怒道:“别扯没用的,能不能治啊到底?她生前就很惨,死后也没想害人,我们得救她。”
木棍儿点了点头,说:“别急,我先想想。”
第六章 送女鬼回家
木棍儿坐在凳子上,对我说:“哥们儿,跟你说实话,我这些玩意儿都是仗着我的悟性高,能力强,看书学来的。我都没想到,我画的那符有那么大的威力,我也从来没用过。你让我救这女鬼,可难住我了。”
我急了:“啥玩意儿,你不会?难不成就让这女鬼一直在这躺着啊。”
木棍儿耸耸肩:“我无所谓啊,反正我也看不见。”
我看着木棍儿,伸出一只手指:“一顿大餐。”
木棍儿伸出三根手指:“三顿。”
我伸出两根:“两顿。”
木棍儿伸出四根:“四顿。”
“成交,次奥,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我骂道。
木棍儿嘿嘿一笑,把手伸进背包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开始查找救女鬼的办法。我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等木棍儿的消息。
时至午夜,木棍儿把书一合:“有了。”
我一听,也兴奋起来。之间木棍儿接着说:“这鬼一旦被符咒所伤,会元气大伤。他们跟人不一样,人可以打针吃药逐步恢复,而鬼要想恢复,只能靠自己宁神归元。但是前提是要在阴气极重的环境下,你这个地方虽然挡了光,阳气还是太足,这两天对她也是有所损害,如果耽搁,我怕明天她就会元气散尽,魂飞魄散了。”
“啊?那时间太紧了啊,这么晚了去哪找地方啊?”
木棍儿继续卖弄他的学识:“你说你,上学时我让你跟我一起研究鬼神玄学,你不相信,现在傻了吧。这阴气重的地方,就是她家啊。”
我泄了气:“你这不闹呢嘛,她家在外地,连她家人都联系不上,谁知道她家在哪啊?”
木棍儿正颜道:“说你傻你还真不太聪明,我不是说她生前的家,是死后的家,是她的坟!懂吗?”
我点了点头:“那明天白天我们把她送过去吧。”
木棍儿摇摇头:“不行,明天怕来不及了,而且现在的时辰是阴气最重的时候,现在送她走,是最合适的。而且只能你亲自去送。”
我听到木棍儿这么说,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为啥是我啊,要不?咱俩一起去吧。”
木棍儿说:“你听我说,这女鬼伤了元气,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附身在一个阴多阳少的人身上回去。一个人体内本来是阴阳五行都是平衡的,而你既然能看见鬼,就说明你体内阴盛阳衰,而且五行多金水属阴而少木火归阳,基本上符合纯阴之体,由你护送,才能万无一失,连我也不能参与。”
我心想,这是一步一步逼我啊,真是哪危险往哪去,这大半夜的让我去坟地,不得吓死我啊。
木棍儿看了看手表:“时间不多了,我得让她附你的身,你才好行动。”
我愕然道:“鬼上身吗?”
木棍儿摇摇头:“不是,是附身,附身后,你身体的控制权在你,而上身后,你是左右不了你自己的行为的。”
我不由得暗地里佩服了一下木棍儿:“那怎么附身啊?”
木棍儿说:“这个我略知一二,我来处理,一会儿你应该会感觉到身体一沉,有阴冷的感觉,然后你就往坟地的方向跑。到了地方,阴气一盛,这女鬼自然会离你的身。”说着,木棍儿摸出一枚铜钱,朝着女鬼的方向大喝了一声:“敕令,收。”我眼见着女鬼一股清雾飞入铜钱眼。
木棍儿转身,“啪”地一下把铜钱拍在我的额头,我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流自顶门而入,身体一沉。我知道女鬼已经附身,我推门便向村子的后山跑去。
我带着女鬼一通跑,全然不顾周围的场景,事实上我也不敢多看。跑着跑着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根本就不认识路,谁知道校长所说的坟茔地在哪啊?好在通往后山的路只有一条,我就顺着这条路玩命地跑着。
今晚的风有些大,吹的树叶沙沙沙地响。淡淡的月光把树影照在地上,摇摆不止。忽地一只猫头鹰受到惊扰,扑拉拉飞上树梢,看远处,有明暗不定的点点灯火,时隐时现。我就奔跑在这恐怖的山路上,而更恐怖的是,我居然还带着一只女鬼。
路的两边,时不时地会路过一座孤坟,我不敢作任何停留。但是我跑着跑着,不得不停了下来,前面出现了岔路,一左一右指向两个方向。
我问身上的女鬼:“林老师啊,你家在哪啊?”回答我的是被山体折射回来的我的回声,回声在夜里飘出很远。我不敢再出声音,只好押宝顺着右边的路跑下去,跑了有十多分钟,我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孤坟,因为我都没有看到墓碑,这不像是村里的坟茔地,更像是乱葬岗。
我带着女鬼到处乱窜。突然,我发现前面有一排排的黑影,似乎在排队绕着圈子。以我见鬼的经验,我相信我看到的一定是鬼魂。几乎每个坟头都围着几个鬼,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断定这不是村里的坟茔地,我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