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说魃道(全) by水心沙-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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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个无肉不欢的和尚,真不知道他出家是为了什么,作孽。。。。。。
转生去拿奶茶的时候忽然发现,似乎好长时间没有听见狐狸的声音了。难道又跑哪里偷懒去了。
琢磨这朝他刚才坐的位置看了一眼,他却还是坐在那里,只是刚才是坐在女孩子们的边上,这会一个人坐在窗边,两条腿高高搁在桌子上,一遍摇着手里的扇子,一遍晃晃悠悠看着这个和尚。
狐狸总是对美丽的东西感兴趣,无论是妖怪还是人,无论是男还是女。
我不得不揉了个纸团丢向他:“喂,拿包子去,六个。”
这举动打搅了他的雅兴,他有点抱怨,但是没有反抗,只是站着来哼哼唧唧进了厨房,经过和尚边,那和尚朝他看了一眼,抬手又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脑袋。“阿弥陀佛,”然后我听见他嘴里嘀咕了一句:“善哉善哉。”
“本台消息,今天下午三点,一执勤交警再虹古路近大通路口的立交桥下发现一名青年女性尸体,死者身穿。。。。。。”
电视台里突然跳出一条这样的新闻,把我视线引了过去。而同时店里也一静。
说起来,连今天播出的这次,应该是第四次了,这个月第四次有人死于非命,在这座城市里。这样的数字是不得不让人关注的。
因为我们这座城市是出了名的治安好。
好到有时候那家阿婆的马匹在树上不下来,被消防队员救下来,这样的事情也作为新闻时间有模有样的在新闻里播一播。所以,一次命案就够让人关注的了,何况短短一个月连着发生4件。
4件命案里的受害人都是年轻女性,因此当新闻把受害者照片放出来的时候,小店里嘀嘀咕咕。
“又是女人啊。。。。。。”
“还是再甘泉区么。。。。。。”
“都说那里治安不大好,全是来打工的。。。。。。”
“哎呀是交通大学边上啊。。。。。。”
“啧,我姐姐就在那里读书呢。。。。。。”
四起命案,有两件是发生在甘泉区,就是那些学生说的治安不大好的地方。
甘泉区是城北环线以外,是有名的穷区,棚户区。到处都是违章搭的房子和店,因为社会各层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比较鱼龙混杂,年前去过一次,感觉是乱。
不股票乱出人命还是最近才有的事情。两个外地来打工的年轻女孩死在了哪地方的工人宿舍里,一前一后不超过两周时间。第一个女孩是在浴缸里躺了几天发臭了才被人发现的。第二个原本是和室友同住的,死的那天室友刚好没有回来。
第二天回去时发现她已经发硬了。
本来,事情发生以后新闻没有播,也许播了,但肯定很容易让人疏忽的那种,后来被附近的学生拍了照片再网上一宣传,这时才算是捅了出来,一度闹的周围人心惶惶的,有人说那是自杀,有人说是小偷作案被人发现所以杀的人,也有人说是变态出没,总之传来传去,也没穿出些什么正式官方的说法。
只知道死了人,算不算杀人事件谁也没有给过什么说法。
不久之后新三元区也发现了具尸体,死的也是年轻女孩,实在新三元公园的一棵树吊死的,死前有过性行为,而且衣衫不整,所以经警方怀疑是他杀。
这件暗自新闻是重点报道的,因为哪地方住的华侨台胞很多。就是再命案发生地不愿的地方还有所女子高校。
嫌疑犯的目标逐步锁定是周围的流浪汉,但从事情发生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经一部消息,而离那次不过就几天吧,居然又死人了,还是再北环线附近。
电视里那女孩的照片看上去也就二十开外的样子,很漂亮,很开朗。新闻没有放出她的尸体,只给了几个现场镜头,现场有很多血,在草和水泥柱上到处都是。
“也太惨了吧,怎么不多说点。”
“因为死的是民工么。”
“要死了,我回家都得经过哪地方,他们说北环真的有变态。”
“学校还不让传。”
“打车吧,这种事情。。。。。。”
“吧唧吧唧。。。。。。”正听他们讨论的起劲,冷不防一阵咀嚼声从边上响起来。
回头看那个年轻的和尚,不知什么时候把东西搬到了电视机边的桌子上,可能是视力不大好,他眯起双眼睛看着电视,一边大口大口嚼着刚送到他面前的包子。
都是新鲜出炉的包子,他也不怕烫,一手抓一只,两三下就下了肚,要到肉时脸上的表情就跟十年八年没有尝过肉滋味似得,都让人不好意思再看他。
不过,和尚十年八年没有尝过肉也是很正常的,当然了,现在市面上多的还是假和尚。
就在这时手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随手抓起;“你好,狸宝专卖。”
“狐狸的老板宝珠么。”电话沙沙一阵响,随即传来的话音让我觉得有点陌生。
“你是。。。。。。”
“黄老板。”
“黄老板?”怔了怔,随即脑子里出现一张脸那个总是埋在灯光和酱油味里的瘦瘦的男人,一个很不容易让人记清楚长相,可是又很不容易让人忘记的男人:“原来是黄老板啊。。。。。。”
“想起来了?”
“恩。。。。。。找我有事么,黄老板。”我瞟见狐狸朝我看了一眼。
“是这样,最近店里忙,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郭凯帮帮忙。”
“忙?”就他那样的店还忙?那种鬼地方。。。。。。那种鬼时段。。。。。。忙个鬼吧;“我。。。。。。”
“按小时计费,一百块一小时。”
“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黄泉公子 第三章
放课后赶到黄记;十点差一刻的样子。那地方比较僻静;通常到了这个点;路上已经看不到人了;大老远就看到黄记的灯透过窄门在两边发黑的石墙中间亮着;映着街面一道晕黄的弧。
进门没看到黄老板;只看到那个瘦瘦的女人在账台前价值坐着;看上去有点犯困的样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劈里啪啦拨着算盘。我在她边上站了半晌;她的手一直都没停过;也不知道要算多久;所以我敲了敲了桌子;朝她清了下嗓子:〃黄老板在么?〃
她停下手抬头看了我一眼:〃出去了。〃
声音细细的;象唱戏里那种花旦。不过她倒确实是个花旦的;她边上那块墙上的玻璃镜框里有她穿戏装的照片。可是唱戏的为什么会来卖调料呢;这问题我从来没问过她;她也看起来不象是个喜欢随便跟人谈论自己过去的人。
〃大约什么时候回来?〃 我再问她。
她看了一下表:〃你找他什么事?〃
〃我是过来帮忙的。〃
〃帮忙?〃抬头又朝我看了一眼;她用那只细得象老鼠爪子似的手轻轻摸了下鼻梁;我以为她想对我说什么;可她很快把目光转向我身后:〃汪先生来啦。〃
到底是唱戏的出身;眼神就好运么一转;已和刚才大不相同;那种亲亲切切的温柔;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看到一个男人在离我不到一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件神色的长风衣,头上戴着顶同样颜色的礼帽,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那么静的地方,我连他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到。
他的帽沿压的很低;低的除了他方正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那张脸上什么都看不清楚。
〃老样子来三份;分开装。〃他说;声音很低;有些感冒似得沙哑。
女人站起来很快的从旁边的抽屉抓了几包东西出来;抽出三张塑料袋;把那些东西一一包上。〃上次的;海先生还满意么。〃
〃42年的东西也只有你们这里才能买来;他挺高兴。〃
〃喜欢就好。〃
包完放到柜台上;那男人并没有马上取走;只是在我身后看着;我想是不是自己挡了他的道;于是朝边上让了让;但他依就没有过来;只是抬手推了推他的帽檐;然后对我道:〃能不能麻烦你给我递过来;小姐?〃
我愣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回绝。正打算伸手去拿桌上的袋子;柜台里的女人先一步把他们抓进手里;〃汪先生;三仟六佰二十五块。〃
这价钱从她嘴里轻快地报出来;一度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千块;什么样的调料能买到三千块。以至看到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卷钞票;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我看他们一个把钱塞到对方手里;一个把袋子递过去。
男人接过袋子后很快转身走了;我还在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直到那个女人推了推了我;才回过神儿。
〃来帮忙的是吧。〃女人问我;随手把那卷钞票塞进抽屉;低差点了支烟。
我点点头。
〃这样盯着客人看不大好。〃
我被她说的脸上微微一烫。
所幸好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着我;一边打着哈欠;她一边看着手表;〃你接我的班;一直到十二点;我现在要出去。〃
我怔;〃我一个人看店?〃
〃对〃
〃那些东西的价钱。。。。。。。〃黄记的商品从来不标价钱;这些年来;除了我买的那些调料;这里所有东西的价格我从来都有不知道。
似乎早知道我会这么问;女人朝我脸上了口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本蓝缎面子的本子放到我面前。〃每个调料下面都有个号码;按照号码从这个本子里查;所有的价格都在这里了。
〃哦。。。。。。〃
〃生客有生客的价;熟客有熟客的价;那些过有就给单子的;你按红标签的价格给〃
〃好的。。。。〃
〃过十一点客人会比较多;记得不要和他们多说话;他们中有的人。。。。。。比交喜欢和人搭讪。〃
〃好〃
〃对了。〃正从抽屉里掏出双丝袜旁若无人的套上;女人想起来什么似得抬起了头;那双细细的眼睛眯起来朝我看了看;〃他们给的钱;记得看一下。〃
我一愣;半晌明白过来点点头。
她微微一笑;把套好丝袜的脚伸进鞋里;然后打量了一眼;站起来摸了摸头发〃那么我走了〃
女人细细的高跟鞋声在马路上浙浙的消失后;只剩下灯光和豆瓣酱咸润润味道的小店变的有点异样的安静。
我没想到她这么随随便便就把这店交给了我。包括抽屉里那卷钞票;甚至都没有打电话跟老板证实一下。
而我头一天的打工生涯就这么开始了么。
说真的;从顾客到店员;这身份还真转得让人有点突兀。一时有点不知所错;我在柜台前呆站了半晌。才让自己挤进那片相对我的体形有点挤了的空间。这地方还真是窄;刚够一个人进出;一扇吱响的小木门是柜台到外面的唯一隔断;不过还蛮有意思的;让我想起小时候开烟酒杂货店的邻居。他家的店也是这么老而窄的;门板是一块块可以拆卸的木头;每天早晨夜里都可以听到他装门卸门的声音。
坐在那张还留有女人体温的登子上;依旧没有客人上门;外面静静的;静而黑;尤其是边上那盏老式马灯都照不到的地方;别说人影儿;连鬼影儿都没有一个。
我翻了翻那本蓝面本。本子很厚;也很重;看样式有些年头了;缎面有点变色;里面的纸头黄得已经有点发脆;记得帐目也都是很老式的那种;我费了点力气才搞清楚;哪些是哪些调料的编码;哪些是哪些调料的价钱;价钱差异大得有点吓人;有的很便易;就像我平时买的那种;几块几十块的样子;有些却能卖到几千甚至上万;我不知道那些都些什么调料;和酒一样;他们是按年代来分的;最早的以18开头;真稀罕;酒是年代越久越醇;难道调料也有这种说法。
不过狐狸一心卯上的店;总有它怪异的道理;我只管赚我的钱;不的也需要多管。
只不过;那些价目也太多了点;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