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诡秘档案第六部02:邪异疯人院 作者:夜不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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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就不清楚了。”白珊揉着脖子,似乎在掩饰什么,“每次我都撑了下来,一共六次。撑不下来的人都死了。”
“我不太懂你话里的意思。”我的思维被她的话搅动得越发混乱起来,这女孩说话吞吞吐吐,一点都不干脆,明明是想告诉你些什么信息,却又不愿意直白的说出来。她会不会根本是在拿我寻开心?
“以后你就懂了,再过不久。”白珊眨巴着眼,“看你人有趣,奉劝你一句话。每天护士喂你喝的液体,你喝了没有?”
“喝了。”我毫不犹豫的撒谎,脸上露出适当的疑惑,“那药有问题?”
“呵呵,说谎可不好喔。”女孩居然瞬间看穿了我的谎言,“如果你真的喝了药,现在也不会这么流畅的跟我交流了。那液体,千万不要喝,否则,你撑不下去的。我可不愿意刚来了一个有意思的人,改天就看到他被埋进疗养院的黑土里去了。”
还没等我再问下去,女孩已经咕哝着:“走了走了,那个烦人的老太婆又来催我回去了,明天,希望还能见到你。”
白珊的护士正巧从拐角走过来,见女孩主动迎上去,立刻满脸恐惧的向后退了许多步,白珊恢复了满脸的冷酷,默不作声的仰着头,眼神里流露出的,满是某种说不湥У啦幻鞯奈O铡�
这个女孩,恐怕比我想象的有故事得多。能将人格分裂成两种极端,怎么可能会是一般人家里出身的正常人呢?
随后,我也被小护士两人送回了病房。
这两天放风,收获还是有的,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只靠自己的话,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七楼被完完全全的隔离了出来。住院部一共八层,但是七楼不论是向上还是向下,都没有悄无声息离开的路。
这一层没有电梯,楼梯被层层的铁栏杆隔开,想要进出都有专人进行检查。根据我的细心观察,在某些方面,这里的保全做得比关押重刑犯的监狱都要更加严密和彻底。
这个七楼,不简单。那个易古将我关进来,究竟有什么目的?等我自生自灭吗? 默默的思考了一整晚,等到第八天放风时,活动室里不光有不清楚叫做白珊还是白颜的女孩,还有另一个大约二十二、三岁左右的女性。
“哇哇,夜不语哥哥。”坐在窗户边的女孩见到我,立刻雀跃的跳起来,“又见面了。”
听语气,就知道白珊沉睡了,现在是白颜的主场。我脑袋抽筋的想起了《幽〇白书》中某角色的七重人格……她不会是那角色亲生的吧?
我不着痕迹的躲开了白颜的头槌,看向不远处的年长女性,“她是谁?”
那个女性木讷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思维早已不知道掉入了哪个难以返回的维度。她的长相一般,但浑身的死气却弥漫在空间里,让我非常不舒服。
“她是穆茹姐姐。”白颜偏着头,天真的说:“我只知道姐姐的名字,她已经进来两个月了,可从来就不和颜颜交流。”
“她患了什么病?”我又问。
“不知道。”白颜摇头,“穆茹姐姐说不定是哑巴喔。”
我用手撑头思索了片刻,走过去搭话,“你好,我叫夜不语。能聊一会儿吗?”
穆茹没有抬头,甚至对我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是微微的呼吸偶尔扰动鼻腔前的发丝,我几乎快要怀疑她是坏掉的布娃娃了。
“你看,穆茹姐姐没了灵魂,不会说话,对吧。”白颜绕着穆茹转了几圈,又拉着我直嚷嚷。
“夜不语哥哥,我们来聊天。”
“好啊,想要聊什么?”我没有拒绝。
“对啊,要聊什么呢?”她又将头偏起来,模样十分的萌。
我心里一动,“那么,我们聊聊白珊。”
“我知道,我知道,白珊是我姐姐喔!”白颜立刻把手举起来。
“你姐姐是白珊? ”我挠了挠头,大多数人格分裂症患者都不清楚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格存在。显然,白颜的症状有些特别,她不但对自己分裂出的人格十分熟悉,而且还分清楚了层次和年龄。
“那聊聊你的白珊姐姐,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眉头一挑,诱导道。
“颜颜的姐姐,是个大好人喔。她最喜欢颜颜了,据妈妈说,当初颜颜在姐姐出生后,就一直待在姐姐的肚子里……”
“等等!”我再次混乱了,“肚子里?”
“是啊,我一直都在姐姐的肚子里,直到姐姐十二岁的时候才被发现。”白颜骄傲的仰起头。
“你的白珊姐姐,其实是你的母亲?”我试探着问。难道白珊其实才是主人格,而我因为第一次遇到的是白颜,所以先入为主了?白珊十二岁就怀了孕,因为某种打击才会患人格分裂症?
“不,不,妈妈是妈妈,姐姐就是姐姐。”白颜说到妈妈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似乎那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物品。她的话里一直在肯定姐姐的定位,也就是说,白珊对她而言只能是姐姐。
放风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被白颜混乱不堪的话轰炸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一晚又没睡着,翻来覆去都在想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想法猛地浮现在脑海。
既然白珊是白颜的姐姐,先不论谁是谁的主人格,就单说一个人格一直在另一个人格的肚子里成长,这种成长究竟是实质上的,还是具有抽象意义?
如果是真正意义上的成长,那么,倒是有一种病能够解释。
寄生胎!
也就是孪生胚胎在发育时,一个胚胎被包入另外一个胚胎之中,当包入的那个胚胎发育成型分娩后,被包入的胚胎存在分娩后的胎儿身体之中,同时随着婴儿一起生长,吸取婴儿的营养,且畸形发展。
这种情况非常罕见,前段时间在我的故乡就曾经发生过一例典型的例子。
虽然说怀孕生孩子,发生在成年女性身上是件非常普通正常的事,但如果是发生在一个年仅七个月大的男婴身上,会让人难以置信。
三年多前,家住某农村的刘娜嫁给男友王章,婚后双方父母一直催他们赶快生个孩子。
二〇一一年,刘娜怀孕了,并在去年夏天生下一个胖小子,一家人乐坏了。但是很快,刘娜就发现儿子田田有些不对劲,肚子明显比其他孩子要大。
孩子食量不大,偶尔不愿进食,不爱睡觉,除了这些也没发现有别的毛病。所以夫妻俩也就没太在意。但,随着时间推移,家人发现田田肚子越来越大,变得越来越不愿吃东西。无奈之下,他们带着田田到当地医院检查,不过医生最终没有明确诊断,只是告诉他们孩子的病“可能很麻烦”;建议他们赶快转到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
在儿童医院,医生为已经七个月大的田田做了核磁共振检查,结果让人很意外,田田肚里居然有一个“胎儿”。
一个“寄生胎”,这种情况在新生儿中的发生率为五十万分之一。 “寄生胎”又称“胎内胎”或“包入性寄生胎”,是指一完整胎体的某部分寄生有另一具或几具不完整胎体。寄生胎可以生长在寄主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一般会造成寄主的生理压迫,需要透过手术摘除。
简单解释就是,田田的妈妈其实怀了一对龙凤胎,但龙凤胎中的妹妹跑到哥哥肚里去了。
之后田田的肚子越来越大,到医院时,肚子像是个被吹大了的气球,皮肤被撑得发亮,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检查获得的影像数据上可以清楚看到,田田体内的“寄生胎”生长在腹腔内,并且胎儿骨骼和内藏已经成形,还可以看清四肢的躯体影像。胎儿已经占据了田田腹部的绝大部分空间,消化道等器官被完全挤压到了左腹部,造成田田总是不愿意进食。
医生立刻准备了手术。
经过详细检查和细致的术前准备,手术顺利进行,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手术,一个长宽均约为十八公分的胎儿被取出,可以看出胎儿已生长出绝大部分的皮屑组织,有少许毛发,可以看见脚,并基本能辨认出为女婴。
手术后,田田很快就能吃能喝了,经过半个月的术后护理,情况进一步好转,很快就康复出院返回了老家。
这个例子中,田田的寄生胎属于良性,基本都要等到生长得特别巨大、甚至引起压迫症状后,家长才会发现。如果白珊真的经历过良性寄生胎病例,而且在懂事后的十二岁才将妹妹从身体里摘除,那么在难以承受的某种情绪冲击下,出现了多重人格分裂症,倒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掉了。白珊初始时态度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后却又热心的提点我,似乎,别有目的!跟她多多联络一下感情,兴许能从她嘴里多得到些信息,甚至能联合她逃出去。
我一边回忆着那天在荷花池旁见到的身影,…边再次确认肯定是她没错。既然她能出七楼去荷花池,那就一定有离开七楼的办法。
试一试,反正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心里的危机感正不断的逼近,再待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没命。明天,就去试探试探白珊的口风。
我心里盘算着,不知何时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睁开眼睛,顿时吓得全身肌肉都整个绷紧。
心脏,充血狂跳。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怎么回事?
Chapter6 疑惑
行政大楼……不对,肯定不对!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曾经数过疗养院的行政大楼,它明明只有六层高,哪来的第七层?
世上的事情多在意料之外,无法掌握,我已经尽量将最坏的结果考虑了个遍,可没想到在采取行动前的临门一脚,却遭遇了滑铁卢。
自己醒来后被绑在一张手术椅上,周围是满眼的白色,除了雪白,便是肮脏的血迹被清洗后留下的一团团淡淡污渍。
这里是手术室?一个精神病院要手术室干嘛?而且,这里明显有刚做过手术的迹象,残留的血迹还很新。难道轮回精神病院,果然在暗地里做着危害人类的科学研究?
我努力的将混乱慌张的情绪平静下来,先是挣扎了一下,然而双手双脚被困得很紧,挣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用力移动下巴,总算看清楚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浅蓝色的手术服,胸部与心脏的位置有开口。
蝴蝶男,不会是真的想拿我当作试验品吧?该死,这次阴沟里翻船翻得比任何一次冒险都彻底。
房间不大,东西一目了然,手术椅旁的尖锐手术齐聚看得人不寒而栗。我心情忐忑的待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有五个人,中间的穿着白色医生服,左右两侧分别站着四个护士。
医生看了我一眼,用手将我的头扶正,又用小手电筒检查了我的瞳孔,然后对我身后的护士说:「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能搞定。」
「是。」四个护士没有质疑也没有反对,很顺从的离开了房间,然后将门关好。
医生绕着我转了几圈,又抬头扫视了房间一圈。
我默默的没有说话,装成精神迷糊的模样,心里不断寻思着该怎么逃掉。自己的手指离最近的手术刀只有几公分,如果努力一点的话,兴许能够摸到,然后将手上的带子割断。
我悄无声息的趁着一声打量房间的当口,实行着唯一一个有可能逃脱的方案。眼看指尖就快要碰到手术刀了,医生好死不死的正好低下头,看到了我使劲从束缚带缝隙里往外伸的手。
他的表情掩藏在厚厚的口罩下,视线在我的指尖和近在咫尺的手术刀上游移了片刻后,随意的伸出手将刀拿了起来。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我脑海里满是绝望。
医生将手术刀放到眼睛前仔细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