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架走蛟笔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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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十二点钟的时候,憨汉子提着个簸箕回来了,簸箕里面装满了黑黑的淤泥,淤泥还很湿,冒出一股浓浓的土腥味。憨汉子把簸箕放在了香台下面,然后把妍妍叫了出来,弄了一些香灰,给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撒了一些。
我们身上抹好香灰后,憨汉子让我们坐在八仙桌上,不要说话,不要乱动,然后又走出门去了,一小会后,憨汉子又拿了一根红红的长竹竿回来,那竹竿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血红血红的,应该是用什么血抹在了竹竿上面。
憨汉子把竹竿插在了香台下面的黑黑的淤泥上面,然后把竹竿靠在香台上面。弄完后,憨汉子拿出了一个唢呐,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去房间里面找了一些衣服,去洗了个澡,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黑色的帽子,黑色的鞋走了出来。
我看到憨汉子这个样子,有点想笑,但是憨汉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把我的笑憋了回去。
憨汉子走到香台旁边,跪了下来,又点了一束香,把香插到香炉里面后,把身子匍匐在地上,头都要靠到泥地了,然后轻声的说起了什么,他说的话我似乎有些熟悉,应该是广东那边的话,客家话。
憨汉子喃喃的说着,听得我一阵阵困意,不知道过了多久,插在香炉里面的那把香,突然亮了起来,然后一闪一闪的燃烧,速度非常快,香燃烧完的那些香灰,也不洒落,一直挂在香上,蜷曲起来。
香很快就燃烧完了,只剩下蜡烛还在笔直笔直的燃烧着,我突然听到一声唧唧的声音,然后放在香台下面的簸箕里面的淤泥动了起来,一鼓一鼓的,没过多久,一个银闪闪的东西从淤泥里面爬了出来,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那东西身上根本就没有沾染到一点淤泥,浑身银光闪闪的。
等那东西完全爬出来后,庐山真面目才显露出来,那东西大概有二十厘米长,成人的手臂粗细,浑身有一条条细细的深沟,脑袋上面有一点黄豆大的黑色的圆形的点,它外形像是特大号的蚕虫,但是走路却非常快,非常灵活,看不到它的腿,但是它走路却非常快,一下子就爬到了那根红色的竹竿上,然后径直往上爬。
很快,那东西就爬到了竹竿的尽头,身子很灵巧的弓了起来,然后一弹,一跃,很精准的跳到了香台上两根蜡烛中间那个红色的包上面。
那红包里面一直都有虫子在蠕动一样,里面应该有虫子,那东西一跳上去,脑袋一钻,就从红包的顶端钻进了红包里面,然后很快,就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憨汉子突然手一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针,手起针落。
只听唧的一声,一股红色的血液喷射了出来,喷了憨汉子一脸。不过与此同时,那东西居然不知道怎么挣脱了憨汉子的针,一下子从香台上面跳了起来,很快的速度往后门口爬过去。
憨汉子用土话大喊一声不好,然后追了过去,我们几个人也追了上去,我们是根据地上的那条接连不断的血迹判断蛊灵的行踪的,我们跟着血迹,一路来到憨汉子家后门口不远处的一片竹林里,竹林里面满是枯叶,血迹就是在枯叶上面消失的,我看着消失的血迹,和他们说蛊灵应该是钻进了枯叶里面。
我刚刚说完就听到身边地上发出一声乌拉声,紧接着一团黄色影子从地上弹跳了起来,直往严座的脸上撞过去,我用最快的速度用手往前一打,手正好打在了那团黄影上面,手里感觉到一阵软软的冰凉。
那团黄影被我打得乌拉一声,往地上掉,我马上又是一扑,朝地上扑了过去,可是因为用力太猛,我的胸部撞在了土包上面,一阵生疼。
我一落地,就感觉到肚子上面一阵冰凉划过,我用手去肚子边上按,却按了个空。再往肚子旁边一看,那蛊苗又不知所踪了,我心里一急,用手狠狠捶了一下地面,大骂了一声草,又被他跑了。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么随便一捶,居然捶到了蛊灵的身上,蛊灵又是乌拉一声,从枯叶里面串了起来,不过,他似乎被我捶伤了,动作没有那么灵敏了,我很快就伸出手,把冰凉冰凉的软软的蛊灵按住了,大声喊着严座,抓住了抓住了。
妍妍两步冲了过来,用一块红布把蛊灵包了起来,倒上一种气味很浓的液体,然后在地上扒开一个空地,用火柴把红布给点燃了。
蛊灵的身体在红布里面挣扎着,火光随着蛊灵的挣扎,不停的摇曳着,燃烧了一小会后,火里面居然发出了噼里啪啦类似于炒花生米炒熟了,发出的那种声音。那种声音刚刚开始还是稀稀拉拉的,后来越来越密,与此同时,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憨汉子一下子在地上跪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那团摇曳的火,在火光的映照下,憨汉子脸上的悲痛一览无遗。妍妍这时候走到憨汉子身边,蹲了下来,柔声和憨汉子说大哥,在我们面前,就不要留一手了,带我们去看看着蛊的窝吧,蛊除了,如果不斩草除根的话,你和你家人都会很危险的。
憨汉子没说话,缓缓站了起来,回屋拿了把锄头和铁锹,带着我们走到一个小池塘边上,自己用锄头在池塘边上的一个土包上挖了起来,我拿起铁锹,也上去帮忙。挖了没多久,就可以看到土包里面有错综复杂的洞,我们一直挖一直挖,挖到了一个水桶那么大的空间,里面有一条蜷缩着的通体金黄的不知名的蛇,除此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的一片金黄色的卵,那些卵很小很小,和蚕虫的卵差不多。严座又是一把火,把蛇和卵全部烧了。
第74章 哑巴之死
严座又是一把火,把蛇和卵全部烧了。
事情弄完,已经一两点钟了,我们本来要走的,但是后来妍妍给张总打了个电话,张总说第二天会送钱过来给汉子。让我们在他家里等一下,明天早上再走。我们只好又在张总家里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张总就来了,果真送了钱过来,用大大的信封装着。我以为憨汉子会很高兴的,没想到憨汉子似乎没什么感觉,依然一脸淡淡的样子,只是憨汉子的女儿很高兴,一直笑意盈盈,忙前忙后的弄饭。
在快要吃饭前的那一会,张总接了个电话,然后说有事走了,临走前还拿了个大信封给妍妍。不过妍妍很冷淡的拒绝了。
等菜全部端上桌,我们都坐上去要吃饭的时候,一个胸前围着一块脏兮兮的透明塑料布,嘴巴不停的留着诞水的青年跑了进来。一跑过来就站到桌子旁边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很明显,这是一个有些智障的哑巴,这哑巴一跑过来,就伸出手来,好像是想拿桌子上面的菜吃。憨汉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用力推哑巴,哑巴却咿咿呀呀的一直不走,一被推开又走过来。憨汉子似乎有点急眼了,去门后面拿了根棍子出来,扬起棍子就要打哑巴。
哑巴却不怕,依然朝桌子冲过去,憨汉子没办法,扬起棍子打了哑巴一下,哑巴也不还手,也不吭声,就是一个劲的朝桌子冲,我本来想起身和憨汉子一起把哑巴赶出去的,但是我又觉得哑巴有点可怜,可能是饿极了,才会过来这里找吃的。
憨汉子一直和哑巴缠斗着,这时候憨汉子女儿端一盆菜进来了,等憨汉子女儿把菜放好后。才和憨汉子说爹,哑巴的意思是说桌子上的菜不能吃。憨汉子看着他女儿说这怎么回事,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过哑巴这样啊。
哑巴依然咿咿呀呀的说着,但是我一点都看不懂他什么意思,这时候哑巴走到憨汉子女儿身边,一把抱住哑巴女儿,就往外面走,哑巴女儿吓的大声喊叫。
这时候妍妍终于忍不住了,站了起来,冲过去,很快就把憨汉子女儿从哑巴手里抢了过来。哑巴这时候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来,哇哇大哭着。
憨汉子给我们解释了几句,说这个哑巴是村子里的,他爹出去打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他爹出去几年后他娘也改嫁了,跟着他大伯过日子,以前一直都很好的,很有礼貌,还会帮我们干点活,做点小工赚点钱,以前我女儿也疯癫,但是哑巴不嫌弃,经常护着我女儿,不让别人欺负她,哑巴大伯也来我家里说了好多次了,让我把我女儿嫁给哑巴,可我一想,一个哑巴,一个疯子,以后这日子怎么过,所以就一直没同意,今天不知道是吃错了哪门子药,突然变的这样了。
憨汉子说完几句,就让我们先吃饭,我们刚刚拿起筷子准备开吃,哑巴又突然冲了过来,手一下子伸到了那碗豆腐那里,要把豆腐碗端起来,这时候憨汉子一手打了过去,豆腐碗垱的一下就摔到了地上,豆腐一掉到地上,哑巴又用脚去踩了几下,憨汉子气得脸涨得通红,用自己吃饭的那个碗,小心翼翼的把还剩下的几块豆腐捡起来,应该是准备洗干净再吃。
憨汉子女儿跑到了哑巴旁边,哭喊着一边用脚踢憨汉子,一边大声哭喊着你滚吧,以后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以后也别来我家里了。
哑巴听到这句话又哇的一声哭出来了,一下子把憨汉子碗里的几块豆腐一下子全部放到嘴巴里面吃下去了,吃完又把地上他刚刚用脚踩过的豆腐捡起来,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吃完后,哑巴也不闹腾了,走出门,在门口屋檐下坐了下来。
一出闹剧后,我们终于可以开始开吃了,我很快吃完第一晚饭,正准备吃第二碗的时候,却看到哑巴躺在地上了,身子不停的抽搐着,嘴角流出很多绿色的泡沫。
我赶紧和他们说哑巴怎么了,怎么睡到地上了,憨汉子马上就跑了出来,一下在哑巴身边蹲了下来,用手使劲去按哑巴的人中,妍妍也跑了过来,一看,脸色马上就变了,轻声说他中毒了,阿坤,快去把我的包拿过来,眼镜男赶紧进房把妍妍的包拿了过来。
不过等妍妍的包拿出来的时候,哑巴的身子很吓人的抽搐了几下,就直挺挺的不动了,眼睛依然睁着,妍妍用手在哑巴的胸口用力的有规律的捶着,捶了几下后,又伏身在哑巴胸口听一下,听完又捶几下,就这样反复几遍,最后一屁股在屋檐下面坐了下来,眼睛马上就流出了眼泪,悲切的说他是被毒死的,他是被那个豆腐毒死的啊,哎呀,我怎么就没明白过来,可惜了,他已经死了啊,哑巴的意思,是不让我们吃这个豆腐啊,这个豆腐是毒豆腐啊,是谁要害我们啊。宏讽医圾。
妍妍这么一说,我也醒悟了过来,原来哑巴是为了我们好,不,应该说是为了憨汉子女儿好,他肯定早就知道这豆腐有毒,不想让憨汉子女儿吃,所以过来把憨汉子女儿抱走,但是没得逞。后来哑巴把豆腐碗打烂了,憨汉子女儿骂了哑巴,哑巴可能心里憋屈,为了证明给憨汉子女儿看,哑巴居然自己把豆腐吃了,这方法太极端了啊,这时候哑巴的形象一下在我心目中高大了起来,可惜哑巴似乎死了,太可惜了,我的心里一下子百感交集,人的生命是脆弱的,人的生命是伟大的,一个外表不起眼的哑巴,却为了爱情,能献出自己的生命,太伟大了。
妍妍开始调查起来,开始问憨汉子一些问题,憨汉子说,哑巴的伯父是做豆腐的,今天的豆腐,也是哑巴的伯父送过来的,妍妍很快让憨汉子把哑巴的大伯叫了过来。
哑巴的伯父看上去也是个老实人,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