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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3江南燕-第8部分

小说: 3江南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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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区长对我的朋友说道:“洪福所说的话,似乎有根有据,但我还不敢相信,他又推举先生为证明,说先生赞成,因此冒昧拜访,请指示该怎样办?洪福的话果然可信,靠得住吗?”

霍桑微笑说道:“洪福的话没有错,这件盗案不是江南燕干的,如今他既然要求撤去看守的警士,照办就是了。”

钟侦探插口道:“然而他还说已经找到另外一个主犯,这一点可以相信吗?”

霍桑突然说道:“他告诉先生已经获得主犯吗?”

钟德说道:“虽然没有说已经抓到,但是他自己认为确有把握。”

霍桑忽然对我笑道:“你可以放心,我先已下手,大致不会被别人占先,你可不必再担忧危惧!”回头对两位客人说道:“实在告诉你后,这件案子虽然十分神秘,但是快要得到解决。你们不妨先撤销看守的警士,等一回案情大白后,你们可以安然报功了!”说完就起身送客。

两位客人听完霍桑的话,半信半疑,又不便赖着不走,因此只能勉强离去。

霍桑推推我的肩头,说道:“包朗,我们先吃早饭,饭后你可以帮助我破案,猜想你一定高兴去吧!”

我十分快乐,满口答应帮他去破案,于是立刻吃早饭。将要吃完,格恩忽然进来,说他父亲约霍桑去商量一件事。

霍桑立刻中止早餐,说道:“可以,可以,包朗,你吃饱了没有?我们立刻动身。”

我答应,整一整衣服随着出去。快到孙家,霍桑忽然闪到后巷,再折回来。霍桑附着我的耳朵说道:“后门的警察果然被撤走了!”

我们一起走进孙家,守根在客厅迎接。霍桑上前与守根敷衍了几句,含笑问道:“嫂夫人病好一点吗?已恢复健康没有?”

守根看着霍桑的脸面,说道:“谢谢先生,她已好多。我请先生来是想请问一件事。据洪福讲,经调查偷盗人并非真的江南燕,因此已经撤散了守警,先生你觉得这样处理妥当吗?”

霍桑立刻说道:“妥当,我已经另外获得一个盗贼,的确不是江南燕。”

守根惊呼道:“当真?先生果然已经抓得那盗贼了吗?”

霍桑点点头。“没有错,不过现在还不能宣布谁是盗贼。洪福在吗?”

守根说道:“他侦查了两天,报告说已经有线索,现在警察既然已经撤去,他又出去秘密查访,我正在等他的回音。”

孙守根说完,抬头向外看:“呀,洪福来了,是否已经获得消息?”

我们回头一看,果真洪福踉跄地从外边进来。霍桑迅速走出去,跟一小僮在低声地说话,然后再回来。洪福走近后,立刻报告:

“恰如主人所说,我碰到一位朋友,刚从上海回来。他说前天十点半,在火车站遇到冯二,下车时手臂里夹了一个小包裹,形色十分匆促,这情形和我所说的,证明完全吻合。”

守根急急问:“那末你果真怀疑冯二是主犯!”

洪福心高气傲地说道:“一点也没有错,想一想案子发生前一天,胡大看见他鬼鬼祟祟地在巷口徘徊,现在又有人在上海火车站碰到他,以时间推测,他偷窃后,躲藏了一夜,次日早晨乘第二班早车去上海,从时间判断,相当合拍。他乘虚偷偷进来一定是董三告诉他。现在董三否认抵赖,如果把冯二抓回来,一定当面可以对质。因此我意思立刻派人到上海去抓捕,乘他不备,一定可以把首饰珠宝完全找回来。否则让他逃遁太远,就措手不及了。”

守根不停地点头,缓缓地说:“你说,谁能赶到上海去抓捕?”

洪福立刻说道:“如果主人相信我,我愿意走一趟,因为冯二在上海的朋友们我都认识,侦查他的行踪可能比别人容易得多。”

守根听到这里,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霍桑,说道:“虽然如此,记得先生刚才说过,也已获得主犯了。”

霍桑振作一下,响亮地说道:“没有错,我不但找到主犯而且连赃物也一起有了。”

守根更加惊愕地问:“先生不,是开玩笑吧!”

“这是什么事件?我能开玩笑?”

“那末先生所指的贼,跟洪福所说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别的人……?”

霍桑说道:“不是,不是,完全不是。我所指的贼,从犯案到现在一直留在苏州,没有到上海去过。”

“人在哪里?”

“就在这屋子里!”

守根立刻变了脸色,咬着嘴唇,洪福也一样神情惊愕,目光灼灼地射向我的朋友。

守根发抖地问:“奇怪,这件案子难道真是屋子里的人干的?”

霍桑说道:“对,一点不错。”

“唉,他究竟是谁?”

“先生真的要我宣布姓名?那末请原谅我的唐突!”

守根脸色灰白,双腿发抖,用手把持着大椅子以支持身体。我此时也有些揣揣不安。谁是窃贼?我曾经疑惑是守根的姨太自己偷的,会不会真的被我猜中?

守根忽然鼓足了勇气,挺直了身体,说道:“霍先生,如果事情确实,请你宣布出来!”

霍桑对我看了一眼,拉起嗓音,说道:“好,我现在宣布此人的姓名。偷盗你的珍珠首饰的人就是你的亲信洪福!”

第十一章 擒贼

霍桑的话刚说完,洪福凶猛地跳起来,伸出拳头向霍桑击来。霍桑手疾眼快,且有防备,立刻跳起来躲避。等到他第二拳伸出来时,我立刻上前相助。我过去学过拳击,两只手臂强壮有力。我一个箭步上去,捉住洪福的手臂,觉得他力气悍猛,可是他一下子变得镇静,不再想斗争下去。

洪福怒目盯住着霍桑,说道:“我与你有什么怨仇,要信口诬陷好人?”

守根在旁观看,神色逐渐安宁下来,似乎不相信霍桑的说话,口气严厉地对我的朋友说道:“先生说话负责。洪福跟随我已经七年,未曾有过错事。今天先生独断指控他是贼,至少也应该拿出证据。否则,他虽是佣人,我可不许人无缘无故地侮辱他,”

霍桑十分镇静,微笑答道:“对,话不错,先生要证据,容易得很。”说完放眼门外,点头高声呼叫:“巧得很,钟君,你来得好,你可以来捉贼了。”

这时警探钟德带着两个警察,跟着小童走进来,听到霍桑的话,半信半疑,有点犹豫。

钟德期期艾艾地说:“先生叫我们捉贼,有证据没有?”

守根也大声说道:“没有证据,怎么可以逮捕他,希望你不要鲁莽。”

霍桑愤怒地说:“钟德先生,请你把这盗贼缚绑起来,如有错失,我以名誉担保。”

洪福再想挥拳用武,钟德才上前把他抓住。洪福不能动弹,但嘴里却在臭骂不休。

“胡作乱为的人,你诬告我为贼,我一定要拔掉你的舌头。”

霍桑也气愤地责骂道:“贼人,闭口!你认为我没有看透你的秘密,还想狡猾地掩遮过去?你听住!我要当众揭穿你的罪恶勾当,你蓄意想偷窃你的主人的财物,已经很久,现在乘江南燕窃案发生,想加以利用。那天晚上你陪伴主人去看戏,到达剧场,你就偷偷回家,用尖锐的利锥把门撬破,偷得珠宝之后,有意在墙上留名,然后把珠宝首饰藏在一个地方,又回到剧场,同时把预先写好的冒名恫吓信投在邮箱里。这一举动想欺骗愚蠢的人,叫人相信这是江南燕干的。这样就可以逃避罪责。没有想到,你在设计时,没有考虑周到,所谓‘百密一疏’,结果反而弄巧成拙。江南燕这个人机警灵敏,动作迅速,不是一般的强盗所能比拟,作案后再留下名字,就是效仿旧小说中的大侠盗,表示他无所惧怕。至于寄信阻止别人捕缉,举动绝然不同,路径恰好相反,跟真的江南燕的行径完全相矛盾,事后,你发觉计划不够周密,懊悔失策,然而恫吓信已经寄出,驰马难迫,挽回乏术,于是实行第二步计划,把罪名归到园丁冯二身上。”

“你在偷窃之前,早就设计好两种策略,目的是为自己卸罪,一箭双雕,用心的狡猾恶毒,无人可及。当你去戏院之前,就已经把一双旧鞋留在后门的泥潭中,以备临时应用,等到你破后门进去时,就拖着这双旧鞋,掩遮你自己的脚印。这双鞋是冯二的东西,不过他也早已丢弃不用,被你偷出来借用,可以将罪名移到别人身上。等到你的阴谋得逞,就再把鞋子藏匿起来。可是没有想到你的第一个计划失着,自己又怕坏事露出马脚,于是就用鞋子作证据,移罪在冯二身上。移花接木,我不能不佩服你的诡诈欺骗的本领,谁知道一切都是白费心机,最终被我完全揭穿你的奸诈!”

洪福面包象死灰,两只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因为他被钟德用力扭住,不能有什么举动,只是嘴里恶毒地在咒诅。

孙守根的神气十分懊丧,低声说道:“唉,这件事真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先生数算他的罪恶,仿佛亲眼目睹,谅必一定有确实证据吧!”

霍桑看住对方的脸,冷冷地说道:“奇怪,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仍不相信我的话句句真实?你过分溺爱他了。不过我立刻可以把证据拿出来,因为最使人信服的证据,应该是全部赃物。让我先把先生的珍珠首饰完璧归赵如何?”因此招呼站在身旁的警察:“你有猱升攀高的本领吗?”

那警察点点头。

霍桑说道:“很好,孙先生,请你跟这位警士一起去拿赃物,地点就在后门对面蛇神庙前靠左旁那根旗杆的木斗里面。照我测度,这个盗贼把赃物放在斗里,至今还未移动过,我保证全部赃物都在里面一件也没有缺少。”

霍桑说完,立刻吩咐守根带领警察出去,再向洪福看了一眼。洪福低下头不说一句话,自知失败,因为霍桑每一句话都说在他的心坎上,他身体被抓住,没有办法反抗,只得低头认罪。

一会,警士回来,守根挟着一个黑色小包跟随他的后面进来,步伐不稳,脸色灰白,心中十分惊慌。

守根战栗地说道:“先生实在是神技妙算,能为我破案,所有失掉的珠宝首饰都在这里,真叫人疑惑自己还在梦里一般呀!”

孙守根一边说一边把黑包解开,珍珠弱翠钻戒等都在里面,闪烁耀眼,完好无损。另外还有一把尖利的改锥,一大卷纸加上一小瓶药末。

霍桑把包裹的黑布反复观察,说道:“这是盗贼的东西,虽没有标记,佣人们一定可以辨认。现在还有两件证据,可以当众公布。”他看着钟德说:“暂时请你脱下他的皮袍。”

钟德照吩咐在另一个警士的协助下把洪福身上的皮袍脱下来。

霍桑指示守根说道:“请你看他的黑色绸袄,前襟还有灰迹!这灰迹就是庙前旗杆上的灰。他去藏匿赃物时,把外面皮袍脱掉,在木头上爬上爬下,以致衣襟上染了许多灰迹,虽然揩擦,但灰尘进入绸袄前襟的纹路里面,不易全都拍掉,他当初并不解意,现在请看这些灰尘,这是昨天我在木头上特地刮下来的,两者比较,完全一样。同时我在木头上获得一条黑丝,是从他的短袄上被钩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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