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民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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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很生气,这个小队长太不长眼,如果就这样放了打自己外甥的恶徒,以后哪还有脸面继续在长沙警察界混,想找关系?
“哼!就是谭省长这个面子咱也可以不给他。”有弟弟这个湘军第二旅旅长撑腰,整个长沙城他怕过谁?
不过,他很快就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到一刻钟功夫,有巡警狼狈来报信:“局……局长,不……不好了。警察局被……被北洋兵包围,大……大炮都架起来了。”
“什么?北洋兵再横行霸道,也不能随便包围警察局啊?”局长心虚了。
巡警又结结巴巴道:“他……他们说,说咱们抓了他们旅长……”
局长目瞪口呆。
吴孝良回到旅部后,立刻给宪兵队打电话,马上去查这个警察局长,所有犯罪行为一个不落都要查出来,他坚信这时代只要是官就没有屁股干净的,更何况这样一个假公济私、公报私仇的货色。初来长沙他本着低调的原则,不想过问长沙地方官员的事情,但如今惹到自己头上来,就别怪他辣手无情了。
长沙宪兵队是他到长沙后一手组建的,领命后效率奇快,在本地军官提示下,直接从检察厅调取了一叠厚厚的案卷,这些都是历年来压下的关于此局长的陈年旧案,因为关系硬没人敢动他分毫。
局长名叫马佩琪,之所以能在长沙任警察局长数年不倒,只因为其胞弟马佩璂是湘军第一旅旅长,又常年担任长沙警备司令。兄弟二人在长沙权势熏天,连历任市长都要看其脸色,其家人更是各个鸡犬升天,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原来是他。”看完案卷,吴孝良批示了八个字“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自第四旅攻占长沙后,重新组建长沙警备司令部,由吴孝良署理警备司令,原警备司令马佩璂则降为副司令,其部队也被责令整编,但他不肯放弃自家视为根基的枪杆子,于是对整编命令百般推诿,拒不执行。
晚间,警备司令部下发通知,召开军事会议,所有团长级别以上军官必须到会。吴孝良署理警备司令后,第一次召开军事会议便有人借口不来,试探水深,他也不客气立即派宪兵将未到会者悉数抓来,当众开除军籍扫地出门,此后更是三日一小会,五日一大会,所有人已经习惯了这位署理警备司令的工作作风。这次突然召开军事会议,旅、团长门按例早早赶来,但这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年轻的警备司令动手了,出手之快让这些抱成一团抵制新警备司令部的旅、团长们措手不及。
所有人到齐后,宪兵们荷枪实弹开进会场,宪兵团长方其道当众宣读逮捕命令:经查实,警备司令部副司令马佩璂涉嫌人命、贪污等大小数十案,即此命令下达后立即逮捕。
宪兵早有准备,冲上来扭住马佩璂卸下其配枪,手铐脚镣咔嚓上锁,与会军官人人噤若寒蝉。马副司令本想在会上质问吴孝良为何为难其胞弟,然后趁机发难,没料到吴孝良下手又狠又快,后悔轻身前来,奋力挣扎着,大声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我要见旅长,我要见旅长——”
宪兵不耐烦,拿手枪猛砸其面部。马佩璂脸上顿时鲜血直流,门牙也崩掉两颗,声音小了下去,挣扎的却更猛烈,所有军官包括其部下没有一人敢言声,默默的看着他被拖出门外。
与此同时,另一路宪兵去抓捕警察局长马佩琪。马局长似乎早有预感,吓的小鸡筛糠一般束手就擒。
第二天,警备副司令与警察局长被宪兵逮捕的消息传遍全城,省府震动,谭延辏木馓砼瀛D身为其嫡系,给吴孝良搅局便是出自他的授意。吴孝良出手又狠又快,直接拿捏住七寸,让他不寒而栗,有些后悔保举其为湖南督军。
傅良佐听说此事后,嘿嘿自语道:“是块好材料。”他纵横军界官场数十年,可谓老奸巨猾,虽出身军旅,兵事却一直是他的短板,但搞权谋自认为炉火纯青,看来这后生小子城府权谋不再其下。
抓捕二人当日便组建军事法庭,由方其道任审判庭长,数日下来两人牵连出部下同僚上百,但吴孝良打定主意只打老虎不拍苍蝇,如此便让二马法不责众的阴谋破产。并且还有意外收获,二人曾合谋加害前清岳州知府、民国岳州知事梅蕴良,至其破家灭门,手段好不毒辣。
原来,梅蕴良任岳州知府十余年,官位不升不降,积下黄金数千斤。其时,马佩璂任长沙巡防营管带,便与其勾结干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辛亥革命梅蕴良也算识时务,立刻宣布拥护共和,由此保住官位,但州府大权却被乱军夺取,其积攒下的数千黄金也成了他灭门破家之祸的引子。
第62章 总统出走
梅蕴良看乱世已到,自知家财成了外人眼的肥肉,于是秘密择地,将十几年积蓄下的黄金悉数藏起来。长沙马佩璂则招兵买马将巡防营变成自家队伍,摇身一变成了民国少将旅长。随着军队扩编,战事不断,武器弹药消耗激增,搜刮百姓得来的军饷入不敷出,长此以往将山穷水尽,便打起老搭档梅蕴良的主意,开始还只是上门劝其捐助一些,哪知话刚说一半便被言辞拒绝。马佩璂恼羞成怒,于是收买水匪,夜入梅府抢劫,这水匪也笨,搜遍全宅不见半两黄金,彼时警察闻讯到来,见事情败露,劫掠完浮财索性杀人灭口,可怜梅家上下三十几口人被杀的干干净净,只有梅近雪躲在水井逃过一劫。
马佩璂得知梅家被满门被杀,暴跳如雷,黄金没得到,还灭了人满门,这传扬出去天下哪还有他马家的容身之地。一气之下,率兵将那股笨贼剿了个干净。最后,在一个小水匪口得知,梅家还有个小姐没死,瞧见她藏在井,动了恻隐之心,便没声张。马佩璂喜出望外,马上联络汨水巨匪浑江龙,出价一千大洋买梅家幸免于难的小姐。
长沙各大报纸对此事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二马罪行罄竹难书,天怒人怨,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长沙乃至整个湖南都为之震动,省城内诸多为二人求情的名流士绅,实权人物,也都没了动静,舆论汹汹,谁还敢再逆流而动?
军事法庭三天时间就审完结案,马家兄弟均被判处枪决立即执行。
十一月二十九日上午,长沙城万人空巷,马家兄弟被五花大绑在马车上,绕城示众一圈,最后于市政广场前当众执行枪决。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叫好。马家兄弟横行长沙十数年,如今伏诛大快人心,百姓们觉得这个旅长和以往的将军们不一样,能为百姓办实事。
两颗人头收受尽长沙人心。
吴孝良在长沙搞的热火朝天,北京总理府段祺瑞在委任状上署上名字,递给徐树铮;“又铮,拿去给冯华甫盖印吧。”他这回算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短短半载便将一个学兵提到督军,没人能说他昏头,因为此子当真有能力坐稳督军的位子。湖南三战,先败韦永昌,再败蔡锷,三战攻下长沙,撵走谭浩明。前几日,傅良佐与谭延辏Ь尤涣偌銎浼倘魏隙骄艚幼磐跞晗鸵怖吹绺揭椋邓罱诔ど掣愕纳坪拼螅毡ǎ彰裥囊患瘛U庖蛔患闶亲莺嵴成吵“肷乃藿参幢啬苋缥馕獍慊尤髯匀纭H盟较嬉埠茫暇鼓曜是潮「枰胝闹С郑侗日啪匆⒅魈暗亩唷�
徐树铮接过委任状,笑道:“此子惊喜不断啊,芝公当日没有看错人。”
“又铮,你议的那个西北边防筹备处可不要牵扯太多经历啊,毕竟南方需要你帮我盯着。”段祺瑞打心里不太赞成徐树铮搞这个西北边防筹备处,羁縻蒙古远没有南北统一重要,随即若有所思,“若是那个吴维在此,倒是不错的人选。”
“芝公放心,树铮自有分寸,此时沙俄内乱正是咱们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若是等他们内乱平息,恐怕北方失地便永远回不来了。”徐树铮说此话时眼神少有的深邃,他希冀建功立业,军人骨子里都想如汉唐盛世一般开疆拓土。
段祺瑞知道说不服他,便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新华宫,冯国璋看着徐树铮递来的委任状,心已经出离愤怒,好你个段芝泉,一个学兵半年你就敢提他当督军,当国务院是你自家后院吗?当我这新华宫是什么?是你的印盒子吗?当即将委任状摔在桌上,“这个印我盖不了!”其实若是张敬尧、倪嗣冲之辈他也便半推半就盖了印,偏偏吴孝良曾整的他灰头土脸,一直没机会出这口气,现在撞到自己枪口上,哪能轻易放过机会。
徐树铮眉毛一挑,这盖印机器今天吃错药了吗?以往都是看也不看便盖印,此刻在这关键处找不痛快也得颠颠自己斤两吧。
“为何不盖?”话问的极不客气。
冯国璋见徐树铮吃瘪,暗暗出气,这多半年来有职无权的大总统将他折磨的快疯掉,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南京继续做他的快活督军,一言九鼎谁也不敢忤逆他。现今是个阿猫阿狗都想拿捏他一番,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树铮没等他回答,重重一拍桌子,冷冷的道:“大总统,今天这印,你盖也得盖,不盖也得盖。”
冯国璋气血上涌,他段芝泉如此也就罢了,你徐又铮算个什么东西,也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好,好,这个大总统老子不干了,位子给你来坐,印把子随便你盖。”
说罢起身气冲冲摔门而去。
冯国璋回到家里,也不收拾东西,吩咐卫队直接将他送去车站,他要连夜回江南,北京城一分钟也不愿多住。
专列行至廊坊,京津警备司令部驻廊坊第一旅旅长吕建操下令拦下列车,上车请示总统冯国璋行止。冯只说回南京参加军事会议,吕建操乃受段祺瑞指示阻拦冯国璋,当然不能放任其南下,便回答:“召开军事会议,何必舍近求远,还是北京最好。”随即命令部下护送总统回京。
廊坊车站里里外外都是吕建操的兵,冯国璋无奈只好又回到北京,但表态声明,盖印同意吴孝良任湖南督军是绝不可能,随后又放出风来,从皖系大将选一人任督军或可盖印,这也算是他无奈之下做出的让步。
总统出走事件后,吴孝良便被排除在湘督人选之外。目前皖系大将只有两人备选,一是张敬尧,二是倪嗣冲。但张敬尧军队在湖南烧杀抢掠极不得民心,加之湖南之役惨败,显然已经不再合适,而倪嗣冲则攻取福建视为其根基,已经明确表态不愿去湖南。
第64章 绑架案(爆1)
长沙城南粮库,库长刘有德最近很得意,他本是城南地痞,由于自家妹子给钜爷做了小妾,就此算是巴结上贵人。前些日子仗打的凶,北军、南军来得急,走的也急。偏偏这粮库前库长便被乱军给打死了,如今市面稳定下来,求了这个差事当真美极了。他管的这个粮库负责整个长沙府周边所有军队的粮食,军需官们不但刘爷长刘爷短的叫着,孝敬还一份也不少,否则他动动手指,粮食提调晚上个十天半月那也是常事。
刘有德在门房里摆了桌小酒,美滋滋喝着,一个帮闲突然跑进来此。
“刘爷,刘爷,来了,来了!”
刘有德仰脖一口酒下肚,发出吱的一声。
“王八盖子滴,慌什么慌,看你那德行。有话说,有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