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逆春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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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一锭大银放在柜台上,老掌柜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真想不到这么多年,还能有回头钱,泪眼汪汪的看着俊朗的男子,千恩万谢的双手抱拳猛拜。
马中洪赶紧拉停掌柜,止住了他痛哭流涕。“掌柜的,麻烦你先把客房准备好,我们两个实在太累了,还劳烦掌柜,备下热水,烧两壶小酒,拿到房里。”
掌柜袖口抹抹眼泪,将一锭银子揣进怀里,嘴里喊着。“柱子,柱子,你快过来,把这两位贵客带到楼上天字号房间,给他们烧上两壶好酒,把地窖里存着的上等女儿红拿出来给二位爷,还有后厨烧的肘子,也给两位爷拿过去。”
刚吃过一顿山珍海味,哪还剩下肚子,马中洪连连推辞,拗不过掌柜的,店小二早跑去后厨了,精力体力都相当困顿,实在不愿再因这些小事拉扯,便由着他,掌柜的从柜台里走出来,引着马中洪、宁戚两人向四楼的天字号房住进去。
四楼东北西北各一间住房,马中洪住进正北的天字一号房,宁戚紧挨着住进天字二号房,跟宁戚拜别,回到房中一身懒腰,躺在床榻上,真是太爽歪歪了,这东明县的天字一号房真不是吹的,本来以为就是房子空间大点,没想到房子里的缀饰华美,房中桌椅板凳上全都是真丝制品,里间更是木桶烧着热水,添到大池子中,真想不到春秋战国有钱人的小日子也能过的很滋润啊。
床榻上躺的实在舒服,迷迷糊糊就睡着过去,宁戚铜镜中看见自己,哈哈两声长笑,慨叹命运的不公?还是感慨今日的好运?马贤弟,真是上天恩赐给自己,从今开始,只要自己有一口气再,一定要报答这个弟弟,虽说不知道他是黑是白,是何身份,只知道,自己的这条贱命,龙泉酒家的那顿饭吃完以后,便全都交给这个兄弟了。
宁戚走到水池边将身上的衣衫褪下,跃身在水池中,算算能有两三个月不曾梳洗过,彻底的清洗干净身子,心里的悲凉失落,跟着池水中的暖意缓缓渗透入心。
日头西沉,时间过的快,夜幕悄然而至,宁戚不知将身子洗了几遍,满满一池子水洗的黑黢黢,像是墨汁,大抵算是清洗干净,将残破褴褛的衣衫刚刚穿上,木门传来“笃笃”敲门声,掌柜的声音响起。“这位爷,该是时候用餐了,那位爷门敲过了,没人应,劳烦爷去叫一下。”
“嗯,掌柜的,顺便去拿身你的换洗衣裳,银子等下我兄弟结账。”
掌柜的应了一声,便“噔噔”下楼去了,没一会儿敲开门,手里拿着的粗布衣衫浆洗过的清洗气息,掌柜的再次提醒到餐时,宁戚谢过掌柜的,回房换了衣衫,在铜镜上仔细照过,虽说是旧袍子,他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对马贤弟真不知用何辞藻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想起马贤弟,赶紧推门出了屋子,瞧瞧马中洪的房门。
“笃笃、笃笃……”敲了半天,马中洪推开门,左右瞧瞧,看没人,一把将宁戚拉进屋,宁戚冷不防险些摔个趔趄,整个晃了一下才站稳身子。
马中洪表情凝重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宁戚,目光如炬看的他有点心慌。“贤弟,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事直接跟大哥说,大哥要是能办到的,豁出命也会为你办,不必如此,你如此看我,难免心慌。”
“宁戚大哥,我本是凤鸣山山贼,明天我便要回凤鸣山,你是我大哥,你想跟我回山里,还是继续在这东明县里,你凭着自己良心说话,你留在东明县,弟弟给你留足够的盘缠,哥哥,何去何从,你给弟弟个消息便是。”马中洪话说的诚恳,其实是想试试宁戚这人靠不靠的住。
宁戚站直身子,双眼回望马中洪,脸上还微带怒气。“贤弟,你如此说话是不是瞧不上我宁某人,别看我一路境遇惨淡,但我绝非趋炎附势、贪图富贵、庸于安乐之人,得蒙贤弟瞧得起,从今天开始,大哥这条贱命就是你的了,你要再说这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马中洪脸上瞬间展露出灿烂的微笑,双臂伸展一把将宁戚抱住。“哈哈,宁大哥,我的好大哥,我一个山贼你也能带我如此,真是让我宽慰啊。”
“贤弟,你说哪里话,我宁戚虽生来穷苦,但大丈夫顶天立地,你待我不薄,我定然用命相护,这点你不用考量大哥,若是半点虚言,便让我万虫蚀骨而死……”
宁戚发着恶毒的誓言,马中洪一把拽住。“大哥,好了,我信了,既然如此,小弟也坦诚相待,只是情况复杂要大哥耐性听完。”
听到另有隐情,宁戚眉头一挑,心想还有比山贼还过分的事?那他倒是想听听。
马中洪脸上狡黠的笑笑,想诚心交朋友,自然得掏心窝子,这些他可仔细想过成破厉害,才决定将这些说出来,清清嗓子,沉沉声,小声说道。
“宁大哥,兄弟掏心窝子跟你说实话,我这凤鸣山山贼可是假冒的,实话说我是山贼的仇敌,把凤鸣山山贼杀的七零八落,现在官匪勾结,山贼跟东明县守军借兵,借兵的信被我截住,我就假装山贼,争取多拖些日子。”
马中洪轻描淡写的说着,他却听着心惊肉跳,他这一路乞讨过活,山贼也不拦他,但他深知东明县周边山贼的凶悍,卫国的山贼匪患出了名的,可马中洪轻描淡写的就一句带过,他眼珠瞪的老大,惊讶着赶紧问道。“贤弟,你杀了凤鸣山山贼?那他们岂能放的过你?”
“大哥,这个话题说起来可就长了,我带着一村子人把凤鸣山给打惨了,现在为了一村子人的安全,以身犯险,真是没法子的事儿。”马中洪脸上狡黠的笑着。
宁戚双手抱拳躬身一拜。“大哥真是佩服,真不知道,弟弟还满腹英雄气概。”
“哪里话,哪里话,大哥,走吧,去吃饭吧,肚皮有点饿了。”马中洪看着愣神在原地的宁戚,拽着就楼下跑,掌柜的在楼下早准备好,七八道菜餐桌上腾腾的飘着热气。
二个人吃起饭来,可都不含糊,好一顿狼吞虎咽,好一顿风卷残云。吃饱喝足,两人回到四楼各自房中,宁戚憋着话还好多想问,马中洪笑笑回绝,说是刚才一直没睡,宁戚也不好多说,互相拜别,各自回房。
马中洪小声朝里间说说:“可以了,现在出来吧。”###第四十七章 东明县全局布防图
马中洪回房讲房门关紧,回房小声向里间轻声说道。“好了,没人了,出来吧。”
屋内床榻顶上,一个黑影顺下,纵身一跃,黑色人影出现在马中洪面前,身形身影,这身夜行衣打扮,这灵动的身手除了乌鸦还能有谁。
乌鸦双手抱拳给红中老大行了一礼,马中洪推开房门,左右两边看看,确认安全,重回房内,一指旁边的桌子,乌鸦跟着马中洪安稳的坐下。
“乌鸦,这一路辛苦了吧,跟我说说这一路如何,城中布防如何,你看到的,想到的,跟我详细的说清楚,我总觉得冥冥中跟东明县守军,必有一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定一定要说详细。”马中洪安静的说着,乌鸦听见红中老大说,自然知道这事态重要性。
乌鸦将夜行衣的黑色衣袖往上一撸,想着自己一路行进的行程,认真的回忆。“从我们分开以后,我就跟在你马后,你进城卡在城门前,我勾住城墙,踏着城墙翻过去,在城墙顶直接飞跃到临近城墙的树顶,从树上一直等到你的身影出现,我从树顶直接跳上民居房顶,一直跟到东明县正中的府衙,从府衙后街潜入,东明县府衙内前衙有城中官兵,我顺延府衙的墙壁,用钢勾勾住房顶,攀爬上去,在房顶掀起房顶的瓦片,看到红中老大以后,我就安静的潜伏在房顶,看着府衙内的动静。”
马中洪眼睛瞪的老大,这可是东明县,在县城里如此多的情况下,他是相信乌鸦隐秘的本事,可是在白日里,不被任何人察觉,数以千百计的人,这实在太难了,真想知道乌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她到底怎么隐蔽在眼下,在府衙屋顶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你是说一直在房顶上看见我,可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天呐,看来我真有太多要学了,不然等哪天被人暗杀了都不知道,想想都可怕。”
乌鸦看着红中老大惊讶的神情,嘴里想了一下,他说的确实很多,天下之大,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卫国,真正的高手恐怕还没见过,红中老大担心的事情,会有可能发生的。“红中老的,你说的对,各国会有安插在他国的探子,或明或暗,能做探子的智谋或身手,都高人几等,危险是会随时降临的。”
马中洪听了以后,喉结蠕动,咽了咽口水,这太可怕了。
乌鸦转念继续讲述如何一路追踪。“在房顶听见你们说话,直到话说完,进屋一个男人将红中老大领走回到院中牵马缓步离去,我轻轻合上房顶屋瓦,跟在你们身后,一路跟着行进,在房顶上一直追到龙泉酒家,在邻家用钢勾勾紧,从半空中攀爬绳索过来,在房顶一直等待你们走,我从侧壁滑向后街,然后一路跟在你们身后,看你们进了来福客栈,身着甲衣的军官离去,我才从来福客栈出来。”
乌鸦嘴里说的简单,这话在马中洪听起来却心惊肉跳,听乌鸦说完,怒冲冲手指着乌鸦小声骂道。“你混蛋,为什么不按之前商量好的夜里才潜入,万一白日里有半点闪失,城里大乱,到那时候,恐怕真就跑不出去了,说说你为什么要以身犯险,一路跟上。”
乌鸦脸上瞬间凝重,她哪想过这些,红中老大说过后果,才想到事态竟如此严重,而已若有半点闪失更是令红中老大身陷险境,想到自己如此唐突,眼泪瞬间从眼角滚落下来。“红中老大,你一人进东明县,我担心你危险,所以一路紧跟,直到确认你安全,我才敢去城中各处探查。”
马中洪心意暖意,他知道乌鸦担心自己安危,但他绝不能让这种莽撞的方式让身边的伙伴丧命,严苛就是为了知道这种盲目的危害,到底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看着乌鸦瘦小的身子微微抽搐,心里也难受,想着安慰道。“别怪红中老大,个人命运永运不如行动重要,如果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也不能改变之前的计划,要知道,我们的身后有着几百条人命。”
乌鸦忍住哭泣,身子最后略抽搐两下,眼中含着泪水、抿着嘴,朝着马中洪重重点点头。
“红中老大,我知道了,你说的对,爹跟我说过的,自命为轻,国命为重,人命为天,大哥,乌鸦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请你责罚我吧。”
马中洪修长的手指在乌鸦的脑袋上摸摸,脸上笑笑。“傻丫头,你为红中老大好,我心里记下了,下次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
乌鸦重重点点头。“红中老大,看你安然的睡下,没有性命之忧,我就开始在城中探查,城中布防摸清,重要的几处防御,人数不定,但位置清楚。我们进城走的是正北,正北方向城墙长远,守军人数最多但是战线太长,防御的密集性却最弱,城墙下一路集市,还有几家较大的药铺子,再深入往东明县正中便是府衙,这么说听的清楚吗?”
“嗯,顺着方向继续往下说,听的明白。”马中洪脑中想着乌鸦说的路线图,用最简单的直线记录着。
乌鸦脑中想着,继续说道。“东明县西南方向,我摸过去,重兵把守,�